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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这样的……”
乌雅不断摇着头,眼泪不断的从脸颊处滴落下来。
她有多想告诉金阙离,那些话并不是她心裏最真实的意思。可她却偏偏是说过了,也做错了……
看着对方果断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伸了伸手,最终却还是停在空中,又缓慢放下了。
……
金阙离垂下眼眸,他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可却是用比来时快了不少的速度,像是逃一般的,快步离开了这裏!
而原本守在门外发呆的百夙,忽地见一道身影快速从自己身旁经过时,不由微微楞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便说完了吗?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餵!”
她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金阙离!”
等好不容易将人追上之后,她才一边喘着气,一边无语道:“大晚上的,你跑这么快干嘛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贼呢!”
金阙离稍微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心中苦涩道:他可不就是个贼吗?不过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他沈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和她说完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就又想要往前走。
可百夙却一把拉上去,定定地拽住了他!
眼神沈寂又透亮的问他道:“你们这一辈子,不过才过了这么点儿时间。你确定……真的就这么‘说完了’吗?”
金阙离轻笑着反问她道:“不然呢?还应该再有些什么吗?”
“金阙离……”
百夙静静看着他,缓缓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你的感觉,我也懂……”
当年母后被迫离开南疆时,她都还只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小的时候,她便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母亲。但是她也不敢问。
因为每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父亲就会抱着她,反反覆覆说着‘对不起’……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敢再问了。
可不问却并不意味着,她就不会想。每每看见旁人家裏,别的孩子会有母亲拉着、抱着,教她们弹琴绣花,她也还是会嫉妒的啊。
攥紧了他的手,百夙坚持着轻声道:“得不到的,就还是会想要。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
“你当然也可以假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记忆……它只会永远停在那儿,走不动的。”
金阙离默默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攥着,没有再挣扎。
她说的对,那些得不到的东西,他依旧想要。而自己也的确就只是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毕竟那些记忆,他从未摆脱过。
可是百夙说错了一点……
他与她,根本就不一样。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一切,是有惊无险、是失而覆得。
可是他呢?他不但从未得到过半分偏爱,反而还被扎了浑身看不见、拔不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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