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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真是忍不住地羡慕嫉妒,果真不亏是他家公子,赶了这么多天路,风姿还是如此俊逸出尘,看不出丝毫倦怠。
再细瞧那衣服摆儿,更是连一丝褶子都无。
哪像他们这群兄弟,蓬头垢面、风餐露宿赶了这许多天的路,只怕是这衣襟裏的黄泥都能掸出三斤来了。
站在他们公子旁边,这姑娘们的眼风都不曾扫他一眼,照这样子,他可什么时候能讨上个媳妇儿来啊!他老娘都不知道催他多少会儿了。
左安又心裏吐槽一番,眼看他们公子都要迈进门槛了,连忙停了心中的腹诽跟上去。
几番观察下来,祁涟也看出这群人绝非是什么普通老百姓了。
唯恐受到什么牵连,她也尽量收束自己不被别人所发现,身体也一直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只可惜,这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她坚持了如此之久,四肢早就僵硬无比,看着还在院中来来往往的黑衣人,祁涟觉得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果然,一个重心不稳,祁涟便差点仰面跌倒。
可是,明知道身后是什么,作为公主的骄傲和自尊,祁涟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那样的丑的。
所以她只能急忙伸出手来,企图抓住点什么来稳住将要倒下的身体。
最后平衡确实也保持住了,可她却因为手指抓握借力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负众望地被人给发现了。
“什么人?出来。”
听见身后的细微声响,左安又立刻驻足朝灌木丛方向厉声喝斥道,四周的一群护卫也历时警戒起来。
左脉之旋即脚步一顿,转身目光便往祁涟所在的地方投去。
眼前层层枝杈阻挡,可没来由的,祁涟便觉得男子的目光已经牢牢锁住了她。
那目光不带丝毫情绪,疏离淡漠,祁涟只感觉一股冷意从尾巴骨儿朝上蹿,立马就到了头顶。
与此同时,一位黑衣人迅速从破庙裏走了出来,凑到男人耳边说了什么。
祁涟便知道,庙中的豆芽菜也被发现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黑衣人说完话便退到了几步之外,其他人呈护卫的姿态纷纷站在男子周围。
左脉之凤眼扫过院中那丛颤巍巍的矮树,嘴角止不住地勾了勾,眼神裏多了几分兴味。
“裏面的孩子是和你一起的吧!若是你不想他们活命,那你也可不出来,我允你离开。”
他声音说的极为漫不经心,仿佛两个孩子的性命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祁涟这一刻真想抛弃庙裏的便宜弟妹就此远去,也不要怪她冷血,宫闱生活多年,让她理解最深的便是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而牺牲自己。
前世,世间值得她付出生命的人也不过嬷嬷一人罢了!
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可她知道,远处的男人脸上虽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嘴上说着放她离开,实际却是绝不可能的。
祁涟多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留在这一刻,让她就蜗居在这一处阴暗之所,不用离开,不用去承受那命运之手向她推来的滚滚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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