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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一闻,店铺的霉味,灰尘味都闻不见了。
重重迭迭的塑料袋,已有苍蝇溜达,顾明月毫不怀疑过一会儿它们会搞团建,七大姑八大姨会全部涌来。
想想就头皮发麻,她索性拉上卷帘门,将肉全收进了空间,留那些苍蝇贴着沾腥味的货架起舞。
买的时候没想到,几千斤肉冰冻后拿出来煮是要绰水的,末世饮水是个问题,哪儿能活得这么精细?
不绰水也行,但解冻时腥水看着有点恶心,因为光是这么堆着她胃裏就一阵翻腾了,她不爱做饭就是受不了切肉码味的过程,爆炒肉丝就算了,花时间烧或煮的肉必须是绰过水的才行。
思及此,她同城买了五个煤气罐,五个炉竈,店铺没有接通自来水,又另外买了二十桶20l装的纯凈水。
下单时,她发现斜对面好几间铺子关门了,温度持续攀升,她在门口坐两分钟就满头大汗,他们有条件,肯定不会干热着。
一排卷帘门都拉到了底,隔壁滋滋滋的电焊声也没了。
世界只剩下蝉的叫嚣,还有空调外机不服输的挑衅。
顾明月抬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汗,又买了十万个密封袋,十万个手提垃圾袋,还有五十个大收纳箱,去腥的料酒姜葱也尽量多买。
商家们都是秒接单,然后告诉她受高温影响,同城当日达要到半夜才送达,不能等的话就退货。
鱼还没送来顾明月不会回公寓,她让商家按时发货就行。
挂断电话,她感觉脑子又空了下来,扇子不知哪儿去了,脚边塑料袋堆着她擦汗用过的纸,已有小半袋,几只蚂蚁溜进去,东嗅嗅,西嗅嗅。
末世没来,蚂蚁体型还是正常的,不吸血,肚子也没鼓起来,她观察了会儿,毫不犹豫将塑料袋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敲响了隔壁的门。
卷帘门松垮,她轻拍两下,门哗哗哗的响。
“谁啊。”
“隔壁的。”
门一动,一股冷气自脚踝升起,顾明月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开口,“我想弄个八十公分高架子...”
“现在吗?”门升到膝盖处,男人麦黄的脸从底下露了出来,漆黑的短发一撮一撮立着,汗往下淌。
顾明月居高临下望着他,微微一笑,“现在有空吗?”
“给你焊货架呢,你说的架子铺子裏有现成的...”虽然开着空调,但他刚吃完饭,热得不行,硬实的胳膊擦过脸,掉头,“你等着,我给你拿...”
卷帘门升到了顾明月肩膀处。
顾明月往裏扫了眼,茶几高的圆桌上,几盒饼干随意散着,黑色塑胶盒还在冒烟,螺狮酸味泡菜的臭味扑鼻而来,顾明月鼻翼动了动,皱眉往后退了退,但源源不断的冷气又迫使她往前倾了倾。
“你看这个行不行?”男人拍着角落的不銹钢架,回眸问道。
顾明月不挑剔,能放炉竈就行,“我能借来用两天吗?”
男人没问原因,单手拎着出来,“拿去用吧。”
“角落的几个都能借我吗?”顾明月顺了顺贴着额头的湿发,斟酌道,“买的东西多,货架怕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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