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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
这一向是我很喜欢的地方,茶道是一种能让人打从心底平静下来的事。
在四月一日将谈话的地方选在此处的时候,我心中便扬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联系到在储藏室中那些诡异的遭遇,我直觉的如坐针毡。
我决定先发制人。
“树魅取走了人面树的果实。”
“树魅的“目标”是你。”
我与四月一日一同开了口。他的消息却比我带给他的能加使人惊慌不安茫然失措。
我感觉口中干涩,呵呵的笑了一声,竟觉得声音也疲软无力。佯作平静的低头饮茶,待嗓子被温热的茶水安抚过后,我缓缓抬头:“我想知道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四月一日抬手为我续杯,轻嘆口气,应了一声。
这一回的事件,简单又狗血的像一本早就看厌了套路的小说,总结起来不过是三句话。
人与妖相爱了。
人死了。
妖想要覆活人。
我静静听四月一日讲述着,内心嘆息。
我不了解树魅,可我却了解那种人,这些看起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家伙,认真起来往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将近日所遭遇的情况事无巨细描述给四月一日,而后问:“树魅的目标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你是荼蘼。”
四月一日的解释过于简洁,我迟疑的消化了许久:“但覆活什么的不应该找彼岸花……”
“如果是你,你也会相信所爱的那个人,一定会去往天上极乐吧?”四月一日反问。
我默然。只要不是罪大恶极,那么所爱之人在自己眼中必定是最美好的存在,而荼蘼则是天上之花。
小时候我曾听过一种说法,在通往极乐的道路两边,如同为了呼应地狱的血色曼珠沙华一般,开满了白色的荼蘼。
这样极为接近天堂或是地狱的生物,便往往在传说之中,成为了跨越两界的药引。
“但是,如果只是要让我去做牵引灵魂的人,只要告诉我我就不会拒绝。”
“你想问,为什么他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四月一日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讚同——事实上从我们坐在茶室开始,他就没有什么笑容——他的眼睛在眼镜映照下似乎有寒光一闪而过:“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他原本就不打算只让你来做为引导者,你还会这么肯定吗?”
“如果荼蘼可以开放在通往天国的道路上,那么这就说明,荼蘼是可以存在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生物,如果这是真的,呢么他真正想做的,是让你成为她。”
“成为她?”我不解,心中却隐约升起一丝明悟。
四月一日轻嘆道:“在中国,这种情况似乎被称作……借尸还魂。”
那层包裹着光亮的泡一下被戳破,其中的光亮全然倾泻出来,我一瞬完全了然,手脚却在这了然之中变得冰冷。
如果说真是如此,那么树魅的计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第一次遇见,我就已经是他眼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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