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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于洋悠悠转醒,意识是清楚的,眼睛却睁不开。条件反射的抬手揉了一下,脸上传来的钝痛感顿时让他骂了句臟话。
卧槽,什么情况…
昨晚混乱的记忆接踵而来,他猛的坐了起身。
…闻瑾。
勉强睁开一只肿胀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他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大概是昨天喝太多哭着哭着给睡着了,闻瑾把他搬过来的。
于洋跳下床,一阵头晕,胃裏翻江倒海。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半天,除了胃液什么也没吐出来。抬头看见镜子裏的自己时他都惊的喊了出来,“卧槽啊…真他妈给揍成猪头了!”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难怪早上根本睁不开。无力的扶着洗手池,昨天的一幕幕又涌了上来——这两天自己就跟疯了一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过的不好。故意叫付祎出来喝酒,带她回家,甚至…
他抹了把脸,还好昨天闻瑾在,不然…
想起闻瑾,于洋心裏突然不安起来。忍着痛洗了脸刷了牙,失魂落魄的转到了客厅,在看到靠着沙发睡着的那个人时猛的停住了脚步。
闻瑾居然没走。
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衣服上,裤子上都是血,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顿时明白了闻瑾昨天是怎么进来的,只觉得呼吸一滞,这傻逼…
于洋轻轻走过去,蹲在闻瑾身前,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结满血痂的伤口觉得头皮发麻,“…都不知道疼么?”
闻瑾其实没怎么睡着,听见有动静便睁开了眼。只见于洋脸上到处是青紫的淤血,摄人心魄的丹凤眼肿成一条缝,正抱着药箱蹲在他身前,呆呆的看着他手上糊成一团的血肉…
“卧槽…你干嘛呢?”闻瑾本能的抬了下腿,声音透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是不是傻逼。”于洋的声音沙哑。
说出来的话非常让人火大,闻瑾一瞪眼正要开骂,于洋身子前倾,轻轻把头抵在了他膝盖上,“对不起…”他小声说。
闻瑾楞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骂你一句还带道歉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还嘴了。
昨天晚上,一身酒气的于洋抱着他哭啊哭啊,坐院子裏就睡着了。
他以自己一米七几的羸弱身躯把快一米九的于洋扛回卧室,其中艰辛他都懒得形容。最惨的是跟于洋刚一顿折腾,手上的伤口早扯烂了,血肉跟纱布混在一起,把纱布拆开的时候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虽然腿上的口子也隐隐作痛,刚被于洋揍的地方也钝钝的疼,可心裏畅快了。他本来只是打算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结果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闻瑾不愿意去医院,于洋拿着酒精看了半天,怎么都下不去手。
他嘆了口气,把酒精扔到了一边,帮闻瑾把全是血的裤子换了下来。在看到他白皙的小腿上深一道前一道的口子时,眼睛瞬间就红了,“…去医院,别给老子磨叽。”
闻瑾真挺怕医生的,但这回于洋不惯着他了,不由分说的扒下他同样血迹斑斑的t恤,给他套了件自己的运动外套就拉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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