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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灯光逐一熄灭,花洒掉落几串断成颗粒的水流,瞳孔努力适应骤然灰暗的环境,沈浔站在洗漱臺前,用细长的指尖穿过潮湿的头发,吹风机的热气喷上他的脸颊,声音震耳欲聋,在对抗和掩盖卧室的动静。
直到年久变形的插头在受到牵扯时摇摇晃晃脱离插座,周围瞬息安静,听觉才接收到来电提示音。
暂时放下吹风机,来到卧室,果然是手机。
……孟远岑吗?
那个瞬间,脑海中有千万种说辞飘过,他却没能抓住其中任何一条他满意的解释——能够合理掩饰他十几分钟之间,忽然抑制不住地想和孟远岑玩暧昧的事实。
不过他不会无缘无故拒接孟远岑的电话,将振动的手机翻面,沈浔垂眸一眼——
原来是梁砚。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打开免提,慢慢地踱回洗漱臺,耳边的吹风机发出接连不断的噪音,沈浔有意提高音量,“梁砚?有事?”
对面的男声却很陌生,“餵,你好,你是梁砚的朋友吧?”
沈浔立即把吹风机关了,“你是——?”
“我是屿岚酒吧的老板陆淮骞,你的朋友梁砚他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沈浔没有立即回答。
陆淮骞隐约明白了什么,“我不是在网络诈骗,屿岚酒吧也开了很多年的老店了,在当地都有些口碑的,我没必要自砸招牌。来酒吧的人鱼龙混杂,你朋友喝的烂醉如泥,神志不清,我觉得他应该被人盯上了,你最好及时把他带走,不然他最后在哪张床上醒来都不知道。”
沈浔早些年确实就听说过屿岚酒吧,因为它的顾客不止有异性恋,也有同性恋,算是半个gay圈。
陆淮骞的话沈浔信了八成,还有两成源自于他的困惑——
梁砚平常并不爱喝酒,那他为什么要去酒吧喝酒?
静默在电话两头无声地蔓延,陆淮骞等的不耐烦,率先出声打破。
“我还可以拍视频给你,也可以让梁砚和你说几句话,如果你还不信,”说到这,他笑了一声,“那就算了,信不信随你,我认为我该做的也都做了,说不定今晚你的朋友能有幸遇他的良人,而我在大惊小怪。”
沈浔:“你让梁砚和我说句话。”
陆淮骞将微信视频打开,后置摄像头照进梁砚双颊泛红的脸,陆淮骞对着梁砚说道,“你和你的朋友说几句话,也为我这个‘疑似诈骗犯’正正名。”
沈浔急忙问:“梁砚,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砚瞇起双眸,“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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