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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
“嗯。”
“殡仪馆好黑啊。”
“是的。”
“我,我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解剖……”阮温茂越说声音越小。
沈浔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小阮法医跟的很紧,几乎是步步紧逼——可能沈浔一剎住脚步,对方就能鼻子下巴直接撞上他的后背。
摄像和记录在小阮后面走,考虑到这是阮温茂第一次解剖,他们和沈浔一起形成前后夹击的“保护层”。
长廊静悄悄的,走向深处更是漆黑一片,沈浔便轻车熟路地在墻壁上摸了几圈,顺利找到开关,他随手将顶灯按亮,继续向前。
有一支灯管将坏未坏,启动时先是闷的发红发紫,颜色像是凝固的血液,无声地跳动几下后,于四人路过时骤然亮起,苍白的光线砸向地面。
惊的阮温茂往旁边跳了一步,强行稳住心神,跟上沈浔的步伐。
可惜没走几步,又听到从天花板处隐约向下渗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阮闻茂先是安慰自己这一定是错觉,摇了摇脑袋,摒弃杂念往前走,但耳朵却不听话地兜着头顶的动静。
“沈,沈哥,”阮温茂咽了一下口水,“你,你听到了吗……有哭声……”
想到马上要解剖的尸体是女性,小阮法医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还是女人的哭声……你说这裏会不会有什么……冤魂啊野鬼啊之类的东西……”
摄像和记录没说话,只是在后面偷笑。
沈浔也轻轻扬了扬嘴角,但没有故意恶劣地不说话,立即温声解释道:“楼上有家属休息区,应该是家属的哭声。”
说到这,一时间悲从中来,他不禁轻嘆一声。
阮温茂惊魂未定,回应的声音还有些抖,“……原来如此。”
沈浔想了想,继续安慰对方,“你别害怕,还有我、老张和赵哥呢。”
这时候,他能照搬刘队的那句话了,“我们是人民的警察,要相信科学的力量。”
阮温茂深吸一口气,“嗯。”
摄像的老张看到小阮的反应,忍不住开始追忆当年的青涩时光,“我刚入职做法医的时候和小阮一样,不害怕见尸体,但是害怕见鬼。”
有个人跟着搭话,总比四周静悄悄的好,阮温茂立刻问道:“那后来呢?”
老张故意开玩笑,“后来见多了,觉得鬼也不可怕,没事碰面还能打个招呼啥的。”
阮温茂强颜欢笑,“哈……哈哈,鬼还能认得你吗?”
老张有些骄傲,“那是,我殡仪馆来的勤。”
阮温茂这下又不吱声了。
沈浔隐约察觉到小阮害怕的苗头,及时出声制止,“好了老张,别说了,如果真把人吓到了,你代替小阮和我一起解剖尸体?”
老张闻言哈哈地笑,“解剖尸体那可是体力活,我不想上,我不说了,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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