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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毕竟前戏已经相当充分,稍有情商都能猜到对方意图。
但当祁深洲终于说出口,程伊还是蒙圈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说是晴天霹雳都不为过。
“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你......”程伊又好气又好笑,唇不知所措地打颤,眉头蹙起,表情拧巴。
她估计自己的表情在所学过的中文范畴里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让我跟你在一起?”
天晓得多荒唐,可其间又隐有一丝合理。
还真是,祁深洲轻咳一嗓:“祁深洲,耳朵祁,深海的深,五大洲的洲。”
“......然后呢?”
“七月生人,比你大两岁,2加2专业方向国际金融。下学期大三,出国两年。”其实他还想说雅思7.5,父母离异,目前独居,没有不良嗜好等等,但他准备等她答应了再说。
祁深洲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会答应。她也喜欢他。
而他太清楚程伊这样的姑娘要不是在男女比严重失调的文学院,大一结束绝不会还单着。
程伊翻了个白眼,对她倒是挺了解,连几岁都知道了。
人都形容心臟蹦到喉咙口,程伊感觉此刻全身都是心跳,脑壳都在搏动,此番跳动撞得人都坐不住,直要晃,可她还是硬拨出一丝理性,礼貌拒绝:“这太突然了,我们都不算认识。何况你也要出国了,这我答应也不好办吧,唔......”话没说完,头顶响起提醒检票的广播,程伊如蒙大赦,飞快背身,“我要上车了,有事到时候qq说吧。”
行李箱还没拉稳,“程伊!”祁深洲叫住她,汗湿的头发越发漆亮,他不自在地甩了甩,睫羽飞眨,喉结像在荡动的永动装置,来来回回没吞吐出下文。
周围瞬间空了一半,旅客纷纷涌向检票口排队。
他们静立在人流中天人交战。
程伊山芋烫手一样忙甩手,头也不敢抬,也不管他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搪塞他:“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队尾,垂头随长龙前进。尽管她努力忽略,仍感受到强烈的註视,就像那晚在酒吧,钟爱的球队踢得不好,她心情低落,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迷茫抬眼,无意扫见了他。
大理石吧臺,红皮转椅,摇晃的装饰灯。吧臺一排射灯将座下酒客镀上金色面具,表情不甚清楚,可祁深洲那双眼魔力一样,莫名让人有探究的欲望。
好吧,她承认,那刻有被吸引。
程伊一步一步挪着,人在擂鼓击鸣的心跳里转头,祁深洲似乎早有预料,潇洒地立在那处,朝她点点头,做了个“路上小心”的口型。
嘈杂的车厢,隐有湿腥气,来回穿梭的旅客携带行李包裹艰难穿行,挤满过道。
程伊把脸埋进了味道不明的床垫,蜷缩成婴儿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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