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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舍得
其实徐清妙心中最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但既然师弟的孩子还坐在膝头,她不免为他多考虑一些。
她的心中也实在是有几分好奇,师弟明明说过觉得自己无能教导后裔,此生不愿延绵子嗣,怎的如今却有了血脉传承?
但是这话说来定会伤了无惑的心。
沈无惑其实也好奇这个问题,他从前也央着师尊问过答案,可师尊每次都只是笑而不语,不晓得今日师尊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圣人露出思索的神情,而后道:“惑儿,将你的尾巴给你姑姑看看。”
“咦?”尾巴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不待沈无惑反应,立马就从法衣下显化了出来。
圣人虽自己不穿这些法衣,但小徒弟的尾巴实在是个大大的问题,如果他不想每天给爱徒缝补衣裳,那么就得在此事上做出抉择。
沈无惑马上低头,弯腰去捞尾巴,然后急忙忙地把尾巴抱在了怀裏。
明明他化成人形的时候,腿也没那么长啊!为什么每次尾巴都会坠地?沈无惑实在迷惑不已。他想到刚才师尊说要把尾巴给姑姑看,那要怎么看呢?按理说尾巴一露出来,姑姑就能看到,但是只这样给她看,好像有点不太足够。
五岁多的沈无惑沈默了一下,微微侧过身子,把自己团在怀裏的尾巴捧到了徐清妙面前。
他犹犹豫豫地说道:“姑姑,这是我的尾巴,给你看一下下。”
那穿着云朵般洁白衣裳的孩童,捧着一条晶莹的龙尾仰望着她,盈盈的眼睛像是含了千言万语,期待着她的回应。
徐清妙有些呆呆地摸了摸那条小小的尾巴,指尖像抚摸花瓣一般温柔。那轻柔的触感在沈无惑的心裏泛起了涟漪,只见那孩子雪白的脸上渐渐晕开了粉意,两枝晶莹的龙角从乌黑的发间萌发出来。
“姑姑,姑姑看到了。”她有些恍惚地说道。
沈无惑难得知晓什么叫害羞,觉得脸儿与耳朵都热热的,也不敢抬头看人。
圣人不知怎么就笑了。
徐清妙望见他的笑容,有些迟疑地问道:“难道说,惑儿的另一位亲人,是真龙一族的某位?墨鳞金角,倒是十分少见。”
不过,师弟和真龙一族?他昔年也不似有什么心爱之人的模样,怎么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一个?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徐清妙欲言又止,当年师弟出门历练,回来时也会与她叙话。那些与她叙话中提起的真龙族子,往往充当着手下败将这一角色,零星几个别的,也不过是萍水之交。
至于当年那个追在她师弟身后闹着要结道侣的,明明是一条粉龙呀!现在坐在她膝头的这一条幼龙,明明是条货真价实的墨龙,鳞片也不像染的。
听闻徐清妙的话语,圣人未曾给予肯定。
“我亦不知。”圣人语气坦荡。
他既如此说了,徐清妙自然也就信了,毕竟圣人又怎会说谎呢?不提他的性子,单说以他的身份修为,实在无需做出这无谓的欺瞒。
只是这样一来,真相未免更扑朔迷离了几分。毕竟连抚养沈清寰之子、手眼通天的圣人都不知晓这孩子的血亲是谁,那其他人就更不知晓了。
徐清妙看着正在玩自己尾巴的沈无惑,目光中顿生怜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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