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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惊雷从秘道里出来意外地发现这里还是一间屋舍。
屋里一张床,一方桌,几条长凳,一架妆臺。淡粉色的轻纱缦将整个屋子盖上了少女情怀。
司马惊雷心中触动,却不作停留。
行到屋外便见一方小院,匆匆扫了一眼便行出院中,在两株柏树间轻唤:“南笙?”
话音刚落,南笙便出现在她身后,“陛下。”
司马惊雷回头扬笑。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估摸着他也是看不清自己的神色的。便又笑了笑,高兴地道:“下雪了。”
眼下四周寂静,轻声言语可从巷头传至巷尾,少女心尖如被雪拂过一般,轻起涟漪。
她的声音,也似被雪花擦拭过一般,听起来有些空灵。叫人不由神思翩飞。
她凑近些,用尽量低的声音问道:“知道去太傅家的路吗?”
南笙应了一声,便被她催促着快些带路。
他看了一眼她头顶的方向,有心为她遮去一片风雪,却在转瞬间将心念压下,听命前行。
与之相邻里的院子里,谭兆从窗户里翻出来,细听了几息,转到另一间屋子里问道:“方才可听着什么声响了?”
萧铭未应。
谭兆又道,“我知道你醒着,吱个声。”
萧铭于黑暗中睁开眼,“不曾。”
谭兆疑惑,“怪了,怎么我好似听到隔壁有开门声,还有说话声?”
萧铭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幻觉。”
谭兆立时躺到他空中来的小半边床上,便是还有半边身子架空也不在意,“平日里都是你盯着那里,总觉着有音,今日倒成了我……”
“回去。”
萧铭开口逐客,谭兆却是不动,“不。我分明听到声音了,你屋子离得近,我便在这里听着。你睡你的便是,若当真是汐姬来了,我叫醒你便是。”
久未听到回应,只当身边人睡着了,不想过了好一阵,自己翻了个身与他背靠着背,却听到他似梦呓一般道:“她不会来的。”
整个西柏塱都归于宁静,只在巷头处有人踩着积雪的声音。
司马惊雷咕哝一声,“这里的雪怎生比昭阳宫的还要厚?”
南笙道:“昭阳宫平日都有宫人扫雪,因着今日不同,才会有些积雪。这里倒是不足为奇。”
“诶?”
听得她有心细听,南笙便继续往下说,“西柏塱里住的都是从南边来的江湖人,这点雪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他们也不过是世间浮萍,不定去向,短则住个一日两日,多则住个一年半载,便换了去处。巷里积雪,不过转晴便化,何必在意。”
见她停下来看向自己这边,他顿了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司马惊雷摇头,又思及夜里无灯,道:“并无。只是第一回听到你一次说这么多话……南笙,你在我父皇面前也会一次说这么多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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