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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听得惊掉了手里糕点,倒也因着制得粗,不曾散成粉。
眼瞧着主子转好不久的面容又布上乌云,心头不是滋味,忙嘀咕,“南笙怎的去了这许久还不回,也不知这些人又说些什么暗语,需他解说一二才好。”
被司马惊雷扫了一眼,心内惶惶。自知主子这回是真的生了气,思量一瞬便索性不再胡扯,压低了声音安慰,“主子莫要气恼,不过今日才登基,往日也未曾少有作为,怎的就会亡国了?十有八~九就是因着是女子,他们这些人眼红罢了。听闻武帝登基之后,那些酸儒也照样不满,说他性情暴躁,六亲不认,只能顺不能逆。将大燕变成了他的一言堂。一直到现在还称武帝为暴君呢。”
司马惊雷心中更为不快,“确实如此。”
他们对于武帝的评论,虽有偏颇,却出入不大。
正是这般才叫她心头难受。
自幼便为皇太女,武帝执政时,她便辅政,当时她听到的全都是对武帝暴戾霸道的不满以及对她的称讚。
她一直以为,自己登基后一定会比武帝做得更好,成为被百姓称颂的贤明君主。
不想才登基一日不到,便听得民间怨声,心中落差,意难平。
只是不知到底是一直如此还是因着她登基了才会如此……
可不论如何,她都与“恬不知耻,荒淫无道”八字沾不上边,“亡国”之论,更是无从说起。
霜霜心焦,不知不觉略提了音量,“主子莫要听市井小人胡言乱语,坏了心情。”
偏那些人在司马惊雷说出肯定之语时便註意到了这对年轻的主仆,这会听到霜霜之言,顿生不满。
“你说谁是市井小人?有我这般大小的小人?”
司马惊雷转眼一看,一男子年约二十,高大魁梧,束着窄袖,被一白衣男子拉着,却还保持着上身前倾,如同将攀跳之猿。
霜霜见着那人衣裳已被扯得微乱,模样凶狠,好似人吃自己狼狗一般,顿时吓得小脸发白,不能言语,躲到司马惊雷身后。
司马惊雷心下也是一惊,却是因着这人声如洪钟,被他扰了神思。
只这一瞬,便恢覆了镇定,面上也只是一瞬的微讶,对霜霜道:“莫怕。”
霜霜点头,心里安定了些许,再看那汉子的虎眼,恨不得将脑门儿都缩到衣襟里去。
“云景,你放手,我只与他们说道说道,不打人。”汉子与白云景道,“你一个文弱书生,我若动手必会伤了你,伤了兄弟情义,不如放开的好。”
白云景淡淡扫了他一眼,不戳破他的自大,“当真不会动手?”
“我雷际舟何曾食言过?说不动手就不动手。日日在这茶寮里饮食,弄坏了这里,日后哪有去处?”他扯着脖子,脉络分明。
白云景这才放开他,“有话好生说说,我观这两位不似是不讲道理之人。”
雷际舟不耐听,得他松了手便大步到了司马惊雷桌前。
他行步生风,几步走来的气势便吓得霜霜跌坐到了地上,呜咽着拉扯司马惊雷袖摆,“主子,我们回去吧。”
雷际舟先是一楞,而后不耻,“堂堂儿郎,这般胆小,便是如今女人当道的缘故,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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