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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防盗门打开的声音回荡在略显清冷空寂的屋子裏。
刚下飞机回家的程易禾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即便不常收拾,也是整整齐齐,小小的居室内只有他一个人脚步声的回音。
将行李规整好,外面天色尚好,但程易禾已换上简单的家居服准备睡觉,实在太累了。
刚躺到床上,电话铃却陡然响起。
程易禾已十分困倦,本来不想理会,但那铃声似乎格外急促,好像他不接,就能一直响下去。
程易禾只好走到衣架前,从大衣内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程易禾犹豫一下,还是滑动屏幕接听,只听电话裏的女声甜美道,“您好,请问是程易禾先生吗?我是xx的前臺工作人员。”
程易禾内心微讶,他离开那家公司已经快四年了,今天怎么突然给自己电话?
程易禾心裏疑惑,面上还是从善如流道:“您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前臺似乎大松一口气,道:“那您有一位叫程林的弟弟吗?”
时隔多年,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程易禾的心如遭猛击,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会十分淡然的面对,然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他。
紧接着他所有的神经立刻集中到了耳朵上,指尖发颤,声音甚至不自觉的紧绷,“是的。”
前臺道:“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您弟弟最近总是来这裏找您,今天又来了,您能过来把他领走吗?”
程易禾的心咚咚咚狂跳,耳朵裏嗡嗡作响,不断在想: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因为那个人对他不好吗?
程易禾的心纷乱如麻,眼前不断闪过来自遥远时光的碎片,愈合多年的伤口,仅仅因为听到了程林的名字,再次被硬生生的撕开,血淋淋一片。
程易禾没有任何回应,前臺又在那边问了一遍,“程先生,您在听吗?”
程易禾仿佛瞬间被噩梦惊醒,头脑胀得生疼。最终,掩藏下所有情绪,冷硬道:“对不起,我正好不在京城,你让他自己回家吧。”
前臺道:“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见不到您就不走,我们这也为难呀。”
程易禾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瞬间卡住,脑子裏乱糟糟的想:他在找我?为什么?当初明明是他那么狠心的。我现在也应该和他划清界限才对,
程易禾道:“那……那……”那我找一个朋友去领走他。
但程易禾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那边隐约传来一个男声,“是我哥吗?”不像少年时那样清亮,但温润爽朗,是程林的声音。
程易禾眼前忽的闪过,灿烂阳光下,程林稚嫩而坚定的誓言:“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男孩子清亮的声线瞬间和这温柔的男声重合,程易禾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线瞬间崩塌,忙道:“我马上过去。”
程易禾衣服也来不及换,黑色背心、灰色运动裤,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家门。
仿佛是一个永远逃不开的魔咒,只要是程林的一句话,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更何况不过是简单的见一面,直到这一刻,程易禾才明白过来,多年来他所以为早已冰封的感情,在程林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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