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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珠连着线一般细密的落在地上,风刮着枝叶簌簌响动,穆棠风在屋檐底下站了好一会儿,看到院子里的朱门被打开,银玄撑着一柄深色的伞,怀里抱着几件大红色的衣服。
白色的发丝沾在脸侧,银玄眼睫微颤,走到了他边上,竹骨伞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在青砖上晃了两圈儿。
“棠棠,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把你能穿的都拿过来了。”
穆棠风看了一眼,“先进去吧。”
喜服都是男子样式的,朱红的布料上绣着金纹百鸟朝凤,也有鹣鲽和鸳鸯。穆棠风随意挑了一件百鸟朝凤的,另一身给了银玄。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里燃着熏香,散了一身凉气。
银玄摸着怀里的喜服,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珍宝,深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些许难言的落寞,听到身旁的人又叫了他的名字。
“银玄。”
穆棠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些年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无以为报,本来我也以为若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慢慢适应……但是似乎并不是,我们这样……对互相都是一种伤害。”
“我……做不到全心全意对你,我也不想看到你难受……世间男子那么多,你会再遇见喜欢的…不应当再耗在我身上。”
穆棠风垂眸看着喜服上的图案,声音很轻,“你若是有别的要求……我定万辞以赴。”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残忍,仿佛化成了针一道道刺在他心上。
银玄攥紧了怀里的喜服,他执拗道,“我不要别的,我只想要你。”
“我原本就是因你而生……若是你不要我……那我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棠棠,你不能这么残忍……为什么我不行?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穆棠风,“你没有哪里不好,是我的问题,银玄,感情不能强勉……”
“不一定非要是我,你忘了吗?沈疏影……你之前不是喜欢他?说明你还是能喜欢上别人的……“
“我不想听。”银玄指尖苍白,他深绿色的眼眸看着穆棠风,嗓间仿佛被梗住了一般,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先试喜服,不说这些……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穆棠风心里一软,便应下了。
银玄这次没有说要留下来,自己主动拿着喜服出去了,去了隔壁的一间客房。
门被人轻轻合上没有一丝声响,银玄没有对他说一丝重话,连关门的动作都带着难言的温柔。
一墻之隔,银玄站在门外,外面雨幕连天,云层沈沈压抑着,像是在他心头也笼罩上了阴郁。
院子里的梨树被雨水冲的枝叶凌散,泛黄的叶子吹落在地上。
银玄在客房里沈默的换完了喜服,他出来的时候眼角又扫到那处后院儿里的屋子,想起来穆棠风之前异常的反应。
屋子有些破旧,上面上了一把掉漆的厚锁,外面还笼了一层结界,银玄的目光落在上面,屋子仿佛在吸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过去。
他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朝那处院子里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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