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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岸早起,七点多的时候秦楼听到淋浴声,恍恍惚惚分不清天黑天亮,接着陈岸推门出来,裹着浴袍走到窗前把窗帘打开,秦楼才睡眼惺忪的坐起来。
“你这是运动完了?”
秦楼记得屋外有跑步机来着。
陈岸兀自在一旁换衣服:“澡都洗完了,你说呢。”
秦楼不敢耽误,掀开被子,去屋里简单冲洗了一下,出来时谁知陈岸已经走了,连句话也没有。
他玩归玩,可对工作一直是很上心的,早晨9点的例会,自她印象里没有一次是缺席的。
陈岸一走,秦楼放松不少,动作也不怎么快了,慢悠悠穿衣服,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刚准备拿包出门,手机响了一下。
拿起一看——到账两万。
秦楼静了片刻,发了条信息说:爱你。
不忘加上一张可爱的表情包。
上午秦楼去檀宫陪奶奶说了会儿话,知道秦楼下午要回欢城,奶奶没留她吃午饭。
她下午2点17分的车回程,上车前给陈岸发微信打电话,他都没应。
她又打给曾闻:“他在干嘛?”
曾闻说:“在办公室见客。”
“哦。”秦楼点头,“没别的事,就是说一声我要回欢城了。”
那边沈默了一阵,秦楼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于是又“餵”了一声。
谁知曾闻忽然问:“你不问问是男是女。”
秦楼怔了一秒,又回一句:“别忘了转告他。”
“好,我转告他。”曾闻这么说。
车站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摩擦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秦楼没等上车,先用耳钉挑开卡槽,把自己的卡重新安装到那部安卓机上,然后开机。
卡二有很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的。
这两天他也一直有给她发微信,安全起见,她看完就删,也没有回覆过。
她想了想,给他回拨过去。
于年比秦楼先开口:“回来了。”
是肯定句。
秦楼说:“嗯,下午到。”又问,“考完试了?”
“可算考完了。
“那祝你考试顺利。”秦楼笑,“不晚吧。”
“不晚。”于年说,“那下午见。”
眼前铁轨纵横,不断延伸,没有尽头。
远方雾蒙蒙一片。
欢城同样是个阴天,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阴,空气里全是湿气,虽未更深,却已露重。
她单元门口的花坛边有个男人正坐着抽烟,秦楼看到他,脚步停了,然后他抬眼看到了她,站起来,于是秦楼缓缓走过去。
地上都是烟头,秦楼瞥了一眼笑了:“你还人民教师呢,怎么这么没素质?”
于年定定看着她:“本来想这根抽完就拾起来一起扔了的。”
“看来我来早了。”秦楼撩撩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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