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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无密事,温酌被殷鹤晟要去的事,转天温士郁就知道了。这天下了朝,温士郁特意同殷鹤晟一道从宫里出来,彼此免不了寒暄。
襄阳侯惯会做人,儿子又被这二皇子讨去做事,少不得要拍一拍洛王的马屁。
殷鹤晟素来冷情,不茍言笑,对襄阳侯道:“不过举手之劳,侯爷客气了。”
他原本就是要温士郁承他的情,太子急躁见不得外戚势大,他却不同。依他来看外戚也未必个个有建树,能做到襄阳侯这等地位虽说有他父皇的偏袒宠幸,真说起来却是襄阳侯自己有本事。
一个有本事的人,岂是根基浅薄者足以撼动的?倘若真要除去必当积蓄实力,才能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不过他眼下却没心思对付外戚,不过意欲乘势而上罢了。
洛王在很多方面与太子不一样。
有人觉得洛王在很多方面不如太子。譬如出身,常人道母凭子贵,在这宫中却是子凭母贵。太子生母赵氏因是太后的外甥女,被封德妃,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女子,得掌凤印统领后宫。
而洛王的生母周氏,只得封澜嫔不说又早逝,便在这点上就输了一筹。
太子外家乃是康定侯赵承初,在这京中根基颇为深厚。而洛王的舅舅晋吕侯周长慕却常驻西北,镇守边关。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
洛王同太子最大的差别就是他有的是耐心。
太子放着襄阳侯这样的朝中大鳄不拉拢,甚而还开罪他,不过是倚仗太子的身份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让襄阳侯成为自己的襄助。
太子不过是储君而已,既是储君,大位悬而未决哪里又有定论?
如今太后已逝,父皇不放权柄,兄弟俱在京师。同样是皇家血脉,孰人坐不得皇位?
殷鹤晟想到此处不由心情大好,对温士郁亦是温言:“说来也巧,孤前日才在蠹鱼斋见着世子。”
温士郁略一惊讶,笑道:“那日他原是外出有事,竟与殿下巧遇,可见犬子同殿下有缘。”
行至宫门,殷鹤晟微微一笑,道:“孤亦觉幸甚。侯爷,告辞。”
两人攀谈不过数语,彼此心下已各自了然。
洛王语毕,飞身上了宝驹,驾马去了,一队随侍紧随其后,更衬得他英姿挺拔宛若神祗。
襄阳侯心道这般看来这位洛王分明人中龙凤,比之太子犹胜三分,又岂肯眼睁睁看着皇位旁落他人,这天下究竟谁手且看来日。
然他年少时常听母亲说起今上争储之险,自己亦经历无数朝堂风云,心道这人生一途终是由人不由己,如今洛王讨要温酌,这夺嫡的泥水恐怕不光是自己连着儿子也一同要搅和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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