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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沛隆缓缓喝完玉盏里的药,这才把碗推给太子。容妃病了,冉嫔倒了,殷雁娱差点被毒死,就连自己也被宫里人下了毒。任谁从昏迷中醒来,听到这样的事实都不会愉快。他做决定一向很快,自从霜君死后他就很少犹豫了。眼下他只是觉得累——心累。
殷翎衣做事利落,又有殷鹤晟提供的诸多线索,要查这么个案子也废不了什么劲。倒是皇帝的决定让她有些意外,赐了杨妃白绫,降了涵王的王爵,从此涵王便成了涵郡王。按理说涵王的行径便是贬为庶人亦不算出格,然而殷沛隆却没有这么做。
皇帝下完旨,闭目养身片刻才对殷翎衣道:“夜露深寒,你也累了,快些回府去歇罢。”
殷翎衣应了声,便退出宫去了。
不多时,赵天素来报,杨氏已投缳。殷沛隆听罢只是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侧头看向殷鹤晟,问:“朕没有贬下涵郡王,你是不是失望了?”
殷鹤晟丝毫不慌,反问道:“父皇不是已贬斥了三弟么?”
殷沛隆眼中闪过一丝神彩,轻声道:“他母亲因妒为祸,母罪子受,再动不得心思了。只是,朕倒不是为他,咱们殷氏乃天下之主,却也不能污名加身。”
是了,殷鸿兆毒弟害父,这等忤逆名声若是传扬出去,加之前些日子震惊天下的密县地动,即便殷沛隆这样勤政善治的皇帝也难逃污名。殷鹤晟怎么会不懂父皇的心思?
是以,杨妃之死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只留下史书上一句“内命妇杨氏善妒无德,羞而自裁。”
至于殷鸿兆,如今身为尴尬无比又被迫闭门思过的涵郡王怕也是快要“羞愤自裁”了。
皇帝这回醒过来之后,大有起色,精神好了许多。听罢太子在朝政上的作为也很是欣慰,因此殷鹤晟依旧忙碌,并没有闲下来。
倒是困在后山上的诸人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之后总算是把山路清理干凈了。书勤回到侯府再见温酌简直是激动万分,不过激动归激动,听说温酌被封阁君也是大吃一惊。
温酌白他一眼道:“大惊小怪!”
“少爷!”书勤急忙表忠心道:“这王府里可不比咱们府里,我是怕您去了之后那些个王府里的奴才耍奸滑头,伺候不好少爷。”
温酌果然乐了,挑眉道:“那我带你去?”
书勤正喜上眉梢,却被一旁的白易泼上一盆凉水:“你莫忘了,太子将来可是要登基的。届时你若是想进宫,下头可是要挨一刀的。”
书勤顿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把几人逗得大笑。他气不过,回嘴道:“那你还不是一样?!”
白易哪里会斗不过他,当下将王从的脖子一揽道:“这哪儿一样!我跟王兄弟还能混个侍卫当当。你嘛,就算了。”
书勤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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