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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文乐,都在做梦自己给别人梳头。
拿着梳子,可是对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怎么梳都梳不周正。奋力一扯把对方扯得疼了,一旁站着的傅骁玉就用眼睛瞪他。
我本来就不会这么精细的活儿,瞪我干嘛!
文乐从梦中醒来,脸臭得不行。
思竹伺候自己少爷起床,打量着文乐的脸色,说:“少爷,您不是说今天的日子很喜庆吗?”
文乐端着竹盐漱口,“嗯”了一声。
那你还脸色这么臭。
这话思竹不敢说出口,打开柜子开始找衣服。
文乐的衣服浅色较多,主要是人也年少,家里都没给备几身深色衣服。要参加别人家女儿的及笄礼,应该是穿深色比较合适。
思竹大半个身子都快埋到箱子里,好不容易才在压箱底找出一身深色衣服。深灰色的底,外头罩着扎染竹叶的外衫。
文乐换上衣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你知道上回我穿紫色衣服,傅骁玉说我像个茄子吧。”
思竹:“?”祭酒大人,就您这样追人怕是追不到的哦。
在家里劝了文乐大半个时辰,文乐才肯穿着那灰色衣服出门。
都走到门口了,文乐还是觉得这一身有些傻不溜秋的。
傅骁玉不会看着他说他像个大灰耗子吧。
越想越觉得是,文乐扭头就想回屋走。
马骋等半天了,瞧见文乐的背影,哪还肯让他往回赶,吼了一声:“文少将军!”
文乐硬着头皮回头,看到马骋和那熟悉的吊着荷叶包的轿子就肾疼。
掀开帘子往里头坐,窄小的轿子一下坐了两个男人。外头的轿夫不像文乐家的那么没用,走得十分稳当。
傅骁玉今日为了喜庆些,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文人长袍,下摆处绣着几朵荷花。他挑着眉看文乐,就见文乐臭着脸别过头。
“怎么了,早上谁招惹你了?”
文乐想起梦里那瞪自己的人,恶狠狠地说:“我本来就不会梳头,你还赖我!”
傅骁玉莫名其妙地挑眉,说:“谁赖你了?”
“你!”
“我没赖你啊。”
“你在梦里赖我的!你还瞪我,你还嫌我穿得像个大紫茄子!”
傅骁玉哭笑不得,摇摇头说:“你做梦就梦这个?”
文乐越想越委屈,想自己去庄奶奶那儿学了半天,又托紫琳姐买头面,这一天天的累死累活,还得被他嫌弃。
傅骁玉看着他那撅着的嘴,都快挂上油壶了,忍不住伸手揽住他,问:“我做梦梦到你,可不是这些。”
文乐回过头看他,来了些兴趣,问:“梦到啥?”
傅骁玉俯身到文乐耳边,说了几句。
文乐面色越来越红,反身推开傅骁玉,说:“你、你怎么脑子里都是那事儿!”
轿子被两人打闹弄得直歪,轿夫们颇有经验的稳住了。
马骋走在这歪歪扭扭轿子旁边,看着来来往往侧目的人群,第一次羡慕那些出门带面纱的姑娘。
丢人。
丢死人了。
轿子摇摇晃晃的,到了远郊。
路上空气清新,秋末有些凉了,外头的野草带着霜。来往的官道人不多,这边算得上是荒郊野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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