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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和内侍说,“等等,我立马就叫师父进宫。”说完之后眼巴巴看着内侍,等他离开。
等内侍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栖桐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对上了殿春的大眼睛,吓得他背后冷汗涔涔地冒。
殿春瞥他一眼,“你准备去哪啊?”
栖桐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虽然师父没有说能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师妹,但是他想着,既然都是师父的徒弟,这些内情要是不尽数讲与殿春听的话,那叫做见外,不厚道。他拉住殿春的手腕,“和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国师府花园的最深处有一处栽满了芭蕉树的树丛,扒开芭蕉树宽大的叶子,就能看见一个一人宽的矮门。矮门上面落着一个生了銹的铁锁。
栖桐从袖子中摸出钥匙,插|进锁眼中捅一下,锁就开了。紧接着,他将铁锁从矮门上下下来,推开门,钻了过去。
外面是一个曲曲绕绕的小巷子,身后的门要用一迭破了口的草席子挡住。在挡住矮门之前,栖桐将那个铁锁有落在了矮门的外侧。
殿春觉得奇怪,“这扇门就这一把锁吗?”
栖桐回答,“就一把锁,一把钥匙放在我这里。师父嘱咐过了,要是有急事,出了矮门,换上衣服,一路往南边走。走到那些大江边上,钻进巷口放了一个木箱子的巷子中,敲响里面的那个房门。”
“然后呢?”
“然后就不知道了。”
栖桐从草席子旁边的篮子中拿出了两件灰扑扑的外衫,其中一件递给了殿春,“师父说了,如果他不在府上的时候有人来找他,就要拖一拖,然后赶紧去他说的地方。”栖桐手脚麻利地套上外衫,见殿春还一动不动地捧着衣服,催促道,“你快点啊。”
殿春开始慢腾腾地穿衣服。
将里面的一身素白色的道袍遮住之后,栖桐又从一个陶罐中挖了一小勺颜料,均匀地抹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白皙的皮肤瞬间就被一层灰色掩盖,原本形状清晰的眉毛也变得模糊黯淡了,要是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栖桐。
栖桐又要来给殿春抹。
殿春黑着脸拒绝了他。
最后殿春只愿意用张面巾将脸蒙了起来。栖桐勉强同意。
走到街上之后,栖桐才发现,殿春遮住了脸之后根本就没有降低存在感,而是换了一种引人註目的方式。
两人按照歧离渊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院子。
在人口最杂乱的河岸边最深的曲折臟乱的巷子中,这个院子丝毫不引人註目。院子的木门只是颤悠悠地挂在门框上,门的下半截全身尘土。
栖桐敲响了门。
一个男人打开了房门。
男人长得很普通,脸上像是蒙着一层黄黄的雾,看起来气色十分不好。他看见了栖桐,侧身示意两人进来,“是国师叫你们来的吧。”
栖桐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栖桐在袖子下半露出的白生生的肉手上,“真正黑的人,不会只黑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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