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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传出了有鬼魅之事,且就在李寻跌跌撞撞跑出去一小会儿后传出来的。我关了花灵儿的闺门,上了锁,一步三嘆气的沿着池塘走。
“小草,你嘆气作甚?”薄青叼了株水草,慢悠悠的晃着步子,我回头瞪他,“没情趣!”
薄青楞了楞,忽而眼眉笑出一朵花,悠悠道,“哟哟哟!”他忽而提高了调子,语气轻浮,“小草也懂了情那个字么?算我没有白罩你一场。”
我定定望着他,瞪大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薄青瘪瘪嘴,“没创意。”然昂首阔步的走开,没话说了。
我依旧沿着池塘散步,想着刚时瞬间发生的事心里总是闷闷的,听花家的下人说,花文轩找了一个道士,夜里来收妖。对于这忽来的变化我甚是不喜,昕凉说既然人家要收妖便随他们去,莫要到时收了自己便是,薄青偷偷的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嘆了口气。
话说到了夜晚,我并没有睡意,倒不是在人界的原因,只是想亲眼看看那道士如何收妖,又如何去找那个子虚乌有的妖。
对于这,我好奇心颇重。
大抵是到了子时,天黑得不透风,又静得可怕,我半卧在屋顶之上等待那道士作法,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本事,但做戏起来却是有板有眼,像那么个样子。
也不知他在那法坛上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嘴里还喷出了火,正待我看得尽兴,薄青挠挠我的胳膊,憋着笑,“小草,那老道的胡须要掉了。”
我浑身一僵,低下头看,果真,那道士觑了一只眼睨着四周,随手一挥,那掉了一半的胡须便稳稳的贴了上去,为这事,薄青没少笑。
“半吊子道士,比起你那老秃驴师父倒是笨了许多。”
我抽抽眼,这是夸是贬?
也不知在房顶上呆了多久,当周围吹来一阵妖风时,我着实惊了一跳。
“君当作盘石,妾当作芦苇,芦苇韧如丝,盘石无转移。”
夜里有人在念诗?
我惊得坐起,四顾着,却未发现一个人的影子,倒是那阵风更加的邪魅,盛夏的风却生生冷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何方妖孽,竟在此作怪,待我收了你。”
花家顿然沸腾起来,有下人拿着棍子战战兢兢护在花文轩身旁,看样子他们着实被吓得厉害。
“哈哈——”
有笑声四起,带着一种惨绝人寰的味道,周遭凉飕飕的。薄青拉拉我手,指着一方黑漆漆的地方,“小草,那边。”
他声音压低,却十分惊喜,我静静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衣裙的女子站在夜色下,月光把她的脸勾得几乎透明起来。
“那个人?”我低声惊呼,像是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幽怨的眼神令我从心底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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