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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朝他点了下头。
仿佛早已释然,纪北崇也淡淡点头回应。
他低头想着什么时候把车还回去。王祺是说“如果赢了,这车就物归原主吧”,但纪北崇觉得自己破戒飙车完全是自愿,无功,也不该受禄。只是这事恐怕一两句话说不清,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得先处理最紧要的那件。
说到最紧要的那件事,那件事的主角呢?刚才说要出去透透气,半天还没回来。
纪北崇的眼睛向门口望去,刚好看见坦坦从连通酒店花园的侧门厅走回来,不小心和一个西装笔挺的华裔男子撞了下肩。
那男子转身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你是昨晚那个……‘长发’的领航员?”
坦坦带点囧地摸了下头发。
“你真是个酷女孩!”对方感嘆着,“短发也这么好看!”
坦坦有点惊讶地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没听清,纪北崇忽然觉得这婚宴喧嚣地让人心躁。
“抱歉,得离开了。否则要开夜路了。”他从周围正听他分享创业经历的人中骤然抽身而出,向侧门厅走去。
“如果还想看到七里长桥上的落日,我们现在得出发了。”纪北崇还没走近,声音先到了。
“哦……”坦坦还在想他俩什么时候约过这事,人已经被他揽入怀中吻了吻额角。
纪北崇朝那年轻男子淡淡点了个头,牵着坦坦向新人走去。
拥抱,祝福,告别。颜冉带着微微的酒气,吻了吻她,又吻了吻他,眼睛有些湿润的样子。gabriel始终笑容可掬地站在一旁。
纪北崇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四十分钟后,泊车童把他们的车停在了大厅门口。白色奥迪车剐蹭凹陷的痕迹依旧清晰,不过是前天晚上的事,却感觉好像很久远一般。
有些事,还真是一日千里。
纪北崇打开后备箱盖。两人把箱子依次放进车里。
“先生,你是吴氏夫妇婚宴的客人吗?”身后忽然有人说道。
纪北崇回头,是个西裔的大叔,穿着酒店的深色工装西服,似乎是酒店大堂的经理。他想起颜冉的丈夫gabriel正是姓吴,便点了点头,“是的,什么事?”
“婚宴伴手礼送来晚了,出了点小事故,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西装大叔挠着头,“无论如何,我们不希望任何客人错过伴手礼。”西装大叔指了指堂内,“您介意跟我一起来取一下您的伴手礼吗?”
“没问题。”纪北崇朝坦坦轻轻点了下头,随着西装大叔向大堂中走去。
坦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厅前,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咸的海风的气息。她仰起头,斑驳的阳光穿过玻璃雨棚落在她的脸上,照进她深褐色的眼瞳里。眼瞳里有一片蔚蓝的海,海面上有一条悠闲的小船,她的小船,她的逃离了孤岛的小帆船。
“我得换个新手机。”一个年轻的抱怨的声音从身旁一晃而过,“这个旧的简直是垃圾。”
坦坦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旧手机,昨天走的时候留在写字臺上充电,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怎么没瞧见?难道落在房间里了?她转身向门厅里走去。
不远处的大棕榈树后,一个顶着毛卷头的西裔男子正要走过来,又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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