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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岁尚未出生时,玉南楼一直希翼阿娘怀着个弟弟。他那时六岁,拿着他阿爹给他做得木刀子满城跑,欺猫骂狗多快乐。他当然想要个弟弟,要跟在他身后,他们能一起玩耍。
阿娘伸手抚摸玉南楼的面庞,掌心很温暖,她问道:“南楼不想要个妹妹吗?”
玉南楼扭过头去,鼓起脸来:“才不要才不要,就要弟弟。”
他爹一巴掌按在他头顶:“臭小子,你懂什么,你一个就够你爹闹心的。”
他爹将他娘搂在怀中,小心翼翼抚摸他娘亲的肚子,面上流露出向往的神色:“是个小闺女,香喷喷软糯糯的,长得和你娘亲一样美丽。”
玉南楼不高兴了,哼了一声,翌日便跑去城中的寺庙求佛。后来娘亲怀胎十月,妹妹呱呱坠地。求佛也不管用,他爹乐得每天走路都带风,而他拽着自己的木刀,近来郁闷地都不怎么出去玩了。
妹妹好丑啊,小小的,玉南楼起初还有兴致看两眼,最后也不怎么看了。
他对阿娘说:“阿爹骗人,妹妹和阿娘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喜欢阿娘,以往还能每天闹腾回家后扑进阿娘的怀中,如今有了妹妹,阿娘的怀里总是抱着她。
“妹妹真娇气。”他嘟了嘟嘴巴。
阿娘伸出指尖来,在他唇边点了点,又点了点他的鼻子,再点了点他的额头,有盈盈的香从阿娘的袖口散出来,阿娘温柔地问他:“南楼在吃味吗?”
他红了耳朵:“才才没有。”
阿娘一手将他拉过来,将他的手牵到妹妹手边。襁褓之中的婴儿无意识地曲动手指,一把将他的手指抓紧。
“妹妹知道是哥哥啊。”阿娘笑着说,“她在和你打招呼。”
力气真大,小小的手用力攥紧他一根手指。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听着她匀称的故意,玉南楼犹犹豫豫地说:“……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头上又落下一个暴栗,刚好赶过来的他爹道:“臭小子,说谁闺女丑呢。”
虽然玉岁不是玉南楼想要的弟弟,但她的确是玉南楼想要的跟屁虫。刚会走的年纪便跟在玉南楼身后,腰间别着玉南楼给她做的小小木刀,和她哥一起称霸不落。
倘若闯下祸来,玉南楼准和玉岁使个眼色,玉岁便一下子抱住玉城的小腿,像小猫一样奶声奶气地唤阿爹。他则很有眼色地跑去寻求他阿娘的庇佑。
而隔壁那条街有只大黄狗,每次都对行人龇牙咧嘴,和玉南楼的恩怨也由来已久。
有次玉岁走在路边,一下子被那只狗扑到在地,玉岁吓得大哭,口中喊着哥哥,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等回过神时,已经冲上前去同那只狗扭打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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