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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拿起北辰的手机,第一个号是“驳”,没准就是孩子他爹,第二个是“离”,不是这个才是孩子爹吧!第三个,“无常”,估计就是他了。
南宫无常只设置过三个铃声,其他一切都是静音。所以他半夜差点被这恐怖的铃声吓死。那是一声狼叫,集结伙伴那样的悠远绵长。
“这位好汉,你大半夜不睡觉,是要死了吗”嘴巴不会积德,无常等着她骂回来。
但是没有,可能再也不会有。他的乌鸦嘴天天咒她枉死,这次是不是终于成功。
安立风在电话那边说:“是的,她快死了。”
那个整天上窜下跳,不知死活,黑白不分,特烦人的死丫头…要死了。南宫连自己熟练了不知几次的“跳楼”,都不敢了,出门时候,手抖得连门都锁不上。把钥匙往地上一摔,头也不回地滚下楼去。
那气势,简直头破血流,死不悔改。
安立风给他开门的时候,着实惊讶不少。那人身上的伤,看起来就像刚刚和野猪打了一架。额头还肿了一块。自己就一副该看医生的样子。
拉开卧室的门,浓重的血腥味,配合着棉被一角滴落的绛红色液体,简直就是凶杀现场。
南宫比刚出门时候,冷静多了,赶紧跑过去,勘察了毫无生气的女人。
“孩子呢”南宫看见她肚子坦平一片。
安立风指向床边:“那呢!刚刚我去厨房煮麦片的时候,她生的。”
不知自己是该骂他,还是应该跳起来打他一顿,南宫让安立风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他的后背。
知道是产后大出血,南宫还算松了一口气。好在药他有,北辰那么坚强,一定能挺得过去。
待北辰止了血,那孩子终于在即将崩溃的安立风手里,哭了出来。南宫也把安立风当保姆,让他放了盆热水,给孩子洗澡。麻烦才刚刚开始。
安立风看着南宫手里的小男孩,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为什么不肯去医院?”
因为…南宫拿了块浴巾,把孩子包好才解释:“因为她的名字。”
是的,名字。北辰的名字是极其出名的,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她杀了一个女人,一个她父亲的情人。一个精明的商人,还当过兵。
而当时的北辰,才只有五岁。五岁,她失去了父母,却亲手报了血海深仇。五岁,她泯灭了所有的天真和良知,把所有的爱化作信仰,决定替父亲走完,最艰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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