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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骤然陷入沈默的老板,杨至益有点后悔,那只是老板的太太,他假装没看见就行了啊,为什么要多嘴!然而很快,他又否定自己这个想法,毕竟太太不高兴,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邵赫手裏拿着钢笔,笔帽被他打开又合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咔哒”声响。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场,杨至益终于听到他老板说:“今天还有什么急件要签?”
杨至益忙说:“没有。”
话音刚落,邵赫已经放下钢笔,从椅上站起来:“那行,明天见。”
不知道是否归心似箭,邵赫总觉得今天的路况似乎比平日糟糕得多,光是红绿灯都等三五遍才过得去。
二十来分钟以后,邵赫顺利到家。开门的瞬间,饭菜香味已经飘来,他特意放轻脚步,一声不响地走向厨房。
眼前的光影忽地闪了一下,杜羡宁的动作一顿,回头就看见正斜倚在门框的邵赫,此时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迎着他的目光,她问:“你静悄悄杵在那裏做什么?”
将身体站直,邵赫朝她走去,半真半假地说:“瞧瞧你有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恶整我。”
“饭是做给我自己吃的。”杜羡宁横了他一眼,“要整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把你出差的航班从中午十二点改到凌晨十二点,让你在机场等傻坐半天不就成了?”
邵赫提醒她:“我可以坐自己的飞机。”
冷不防被他的话噎住,杜羡宁别过脸,一副不想再跟他说话的样子。
“还真生气了?”邵赫把电饭煲打开,看见饭量跟平常无异,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我为什么要生气?”杜羡宁反过来问他。
邵赫与她并肩而立,垂眼就能看到她的侧脸:“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走得那么快?”
杜羡宁朝他伸了一下手,他很有默契地把盘子递过去。
将牛柳上盘以后,她才开口,裏行间藏着几分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酸意:“不想打扰你而已。”
邵赫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他压着笑意,想表现得与平常无异,却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小雀跃:“你好像吃醋了。”
杜羡宁有点不淡定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随后端着菜走出去:“谁说吃醋是这样的?你吃过醋吗?没吃过醋的人没有发言权!”
邵赫没有反驳,只是了跟上去,帮着她一起摆放碗筷。
其实杜羡宁的厨艺很好,每次她下厨,邵赫至少也能吃两碗米饭。不过他应酬多,时时有饭局,即使偶尔有空檔,也可能在公司加班,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家裏吃饭的机会还真的不多。
他们用餐的时候都没有说话,直至放下筷子,邵赫才说:“下午来公司找我的人,叫孔语卿,是孔兴业的独女。”
说到这裏,他问杜羡宁:“孔兴业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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