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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医生警告,左脚的伤不养好,落下的残疾就是终身的。所以孙立阳一下班就来盯着我,而在白天,就是袁夏,时时警惕我又自己把石膏拆了。
“我能不能出去透透气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趁着袁夏收拾碗筷的时候拉住他手臂,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袁夏看着我:“你说呢?”
我说?我说当然是能啊。可是中国人说话的逻辑你不能顺着,顺着就出问题了。比如小伙子跟姑娘吵架,姑娘急眼了,道,好吧是我的错,行吗。这个时候小伙子如果敢说行……嗯,祝你好运。
所以我巧妙地避开了回答,继续哀求道:“就是到外边的小路上,我坐轮椅上,绝对不乱跑。好不好?”其实吧,我想跑也没办法啊。再说我为啥要跑?
袁夏看了看外面,阳光明媚,眉头微皱,终于还是松了口。
“我跟你一起去。”
耶!我在心里比小v字。其实那天晚上之后,我跟袁夏的相处模式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彬彬有礼。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好。我不愿与他形如陌路,也不敢奢望我们关系能好到哪儿去。这样挺好。
袁夏把我推到医院的小花园里,轮椅停在长凳旁边。他要去拿电脑。我猜他是不想面对跟我共处时的尴尬,毕竟我俩不怎么说话。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恰好的温暖,我贪婪地呼吸空气中清新的氧气,感觉由内到外的一阵舒畅。云朵在蓝天的怀抱肆意奔跑,微风拂过,叶子沙沙的响声像是在跳舞。
不过有个词语,叫做煞风景。
这不,我正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一个让我不舒服的声音。
“哟,这不是盛朝朝吗?这是干啥了伤这么重啊?”高跟鞋笃笃几声,停在我身边。我默默嘆了口气,把轮椅转过去。
“好久不见庞嘉青。”再怎么不情愿,都不能改变她是我高中同学的事实,表面功夫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庞嘉青一袭黑裙,款式似曾相识,似乎是某奢侈品牌今夏新款,鞋子貌似是prada的,漆皮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唉,土豪啊。
她施施然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特意把她背着的包放在身前,那个闪亮的“g”真的炫了我的眼。
“听说你嫁了个老师?日子过得怎么样?”庞嘉青开口说话,我不怎么喜欢她声音,她好像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凑过来跟我说,“你还不知道袁夏回来了吧?他还带了个女朋友!”
我需要解释一下。我跟孙立阳结婚的时候,请的大多是大学同学,高中的也只有像聂唯这样跟我交情过硬的来了。庞嘉青如果知道我嫁的是孙立阳,不知道什么表情。至于袁夏,她只知道我们闹得轰轰烈烈的分手,并不知道我们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没那么好心要跟她说清楚,我之所以不转身就走,实在是因为轮椅不方便啊!
“我还行吧。你过得怎么样?”
“嗯……不怎么样,每天都没事干,无聊到只能花钱,烦死了。”她虽是埋怨,却是笑着。我却想起一件事,仰头问道:“你来医院干嘛?”
庞嘉青脸上的笑容马上僵硬了。不过转眼,又是笑意盈盈,再说出的话却藏着一根根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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