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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去,程骄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丛音对商别云花钱这件事总是这么暴躁。
就做这么一件衣服,没有算衣料的钱,商别云直接递出去那片金叶子,没得找。
程骄也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可还是没见过商别云这种每天喝着白粥却拿着天价去做衣服的,一时间有些嘆为观止,也为今后的日子开始有些忧虑。
商别云倒是很高兴的样子,背着手,哼着歌走在前面。
程骄走了一会儿,才觉出不对劲来。
街上的人,眼神不对。身边路过的几人,都将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们二人。
程骄脖子上的毫毛本能一样竖了起来,他将手缩进袖子里,踏前一步,紧紧地缀在了商别云身后。
商别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气,回头看他紧紧贴着自己,眉头一皱:“干吗?”
程骄没有答话,皱着眉头紧紧回看着每一个人。
商别云四下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将程骄从自己身后提了出来,摆在了身边:“咳,跟在爷身边,这是难免的,你多习惯习惯。”
程骄看着商别云孔雀展尾一般的神色,有些狐疑,又往四周看了一眼,觉得气氛好像确实跟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
过往的男人带着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敌意与杀气,可也有路过的女子,眼波在商别云与自己之间流转,擦身而过的时候,会留下或青涩娇羞,或意味深长的回眸。
程骄猝不及防,与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对上了眼神,小姑娘的脸腾地红了,拉着眼睛还黏在商别云身上的小姐妹,飞快地跑了。
程骄将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挠了挠头。
商别云坏心眼挤兑,拿手肘捅捅他的腰:“看看人家是怎么娇羞的,多学着点,说不定成年以后用得上。”
程骄真是不知道拿他这张嘴怎么办才好,也不好回嘴,只闷不做声地往前走了。
商别云大笑着追上去:“没错没错,学得挺快,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到底还是慢下了步子,等着商别云走到身边。毕竟还要商别云带路。程骄板着脸这样想着。
万幸商别云也没有再多嘴欠,二人走了一段,间或不咸不淡地聊几句。商别云在成衣铺子说自己赶时间,可现下好似又不急了,专往热闹的地方钻,每个摊子都问问,可身上除了那片金叶子一文也没多带,只见问,不见买,逗得摊主小姑娘捂着口笑,若不是仗着好皮囊,怕是早就被摊主骂走了。
程骄很少见他这样温柔可亲的样子,多看了两眼,站在他身后帮他隔开想要凑上来搭话的各色人物。
他年纪虽小,可沈下脸时眉眼锋利,看人时眼风像刀子般刮人,因而真的隔住了许多人,没叫人上前打扰。
商别云专挑女摊主下手,混了好几个摊子,骗到了白送的糖人、香包、珞子等等各类小玩意儿,一股脑往程骄怀里一扔,拍了拍手:“玩得尽兴了,走吧。”
程骄抱着那一堆东西点头:“是。”
二人便出了坊市,又走了一阵子,走向了东郊,身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不知不觉间,拐进了一条巷子,两侧民房低矮,前后空无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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