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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珩一说话,另外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就往唐昕那边看去!
唐昕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她这算是被师父坑了么?
在血刚滴上去的时候她就有了反应——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脑袋裏血液沸腾,循环加速,耳朵裏的嗡鸣声更是像雷打一样的大声,让唐昕觉得她的脑子快要炸掉了。
那一波一波的攻击由缓变急,由平淡变剧烈,一开始还是只有脑袋裏有那种快被裏面膨胀起来的东西撑裂的感觉,只是后来那种感觉慢慢下延,就像一头巨鲸搁浅,在一条条河流裏横冲直撞激起的浪花不断拍打冲刷着沿岸。那种感觉,竟然让她觉得浑身热血奔涌,恨不得就地抛头颅洒热血。只可惜她不是自愿的。
她已经明白过来,攻击源在子午萧。大概这就是认主需要经历的?只是师父他们怎么没说呢?还是只有她有了这些反应?若是她撑不过去,那又会怎样?爆体而亡?
她大概真的被师父坑惨了。
起初她还能站着咬牙承受,到后来她已经顾不得形象只剩下最后一点“不能让师父他们太担心”的坚持,只是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得满地打滚,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当那种疼痛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完全没办法思考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落入了一个清凉舒服的怀抱,那个怀抱异常地坚挺,似乎还有一丝僵硬,却又温柔异常,将她稳稳的圈在怀中,像一座坚实的壁堡,愿意为她将所有的苦难阻挡在外。
她艰难地想着——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不断上升,那个怀抱却没有将她丢开的意思,对她真是太好了啊……
是谁呢?
脑子裏好像闪过一个清冷薄凉的唇,是谁的呢?
脑子裏实在是想不起来了,除了疼还是疼。
想晕过去,却又怕从此再也醒不过来。她只能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那人似乎将她放在了木床之上,原本能睡得很舒服的床,此时却将她本就敏感脆弱的身子硌得她猛地抽了一口气,她只能更加拼命地拽住那人的衣角,不仅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疼痛——
不要走……不要走……
她低低地呢喃着,也不明白那人是不是能听到,大概是听到了吧,因为那一角衣角,一直都在。
觉得有些安心。
她昏昏沈沈地想着,极致地疼痛之后就是麻木,麻木到自己是谁都需要思考很久。但她始终都没有睡去,慢慢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舒服了一些,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杂乱力量强横地归结于一处,使他们都向着同一个方向流淌。就好像刚刚那只搁浅惊慌失措地鲸鱼已经找到自己归家的路,愉悦地游着,虽然身子撑开了整个河道,却依旧不能阻挡它轻快的归家步伐。而鲸鱼游走过的道路,变得宽阔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痛苦,却已经很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这大概是,没有危险了吧。
觉得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唐昕才松了一口气,昏睡了过去。
慕珩望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女子,眼神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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