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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永定五年,初冬。
山里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才九月里就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一年半前,我和丁衡在苏烨的庇护下掩人耳目顺利离开了大兴的皇宫,来到了这个僻静的山谷。
这里天蓝水静,云淡风轻,完全就是我们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丁衡劈了一块地,在上面盖起了木屋,屋前用尖尖的木栅栏围了一个小院子,以防止野兽的袭击。屋后是一片幽蓝的小湖,到了冬日,湖水就会被寒冷的天气冻住。我和丁衡就可以穿过镜子般的冰面,到达湖对岸的小竹林。然后丁衡会砍些竹子回来做些竹椅,竹篮,竹筐等杂物,以备不时之需。
寒冬临近,一日冷过一日。今日一大早,丁衡便出了门,准备过冬的粮食。
而我便将所有保暖的衣服和被子拿出来晾晒,以免日后天气更加恶劣时衣物潮湿,无法御寒。
“小姐!”我正吃力的准备将厚厚的棉被搭上晾晒的绳子时,就已经听见丁衡推开院子的木头门,大声的喊我。
我转过头,只见丁衡手上提了几只山鸡和一些萝卜白菜。
丁衡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他身穿灰色的粗布麻衣,胸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而他手上的鸡不停的扑腾着爪子,似乎在很不甘心的挣扎。
“小姐,今天运气真不错,连打着了几只又肥又大的山鸡。你看是要将它炖了汤呢,还是风干了做腊鸡?”丁衡说着,将手中的鸡和萝卜白菜往地上一扔,便将身上已经汗湿的衣服脱下,露出结实的膀子,准备宰鸡。
我赶紧将干凈的衣服递给他,怕他着凉,随后又找了一件黑色的棉服给他穿上。
接着,我便转身进了屋子,到厨房烧了一大锅开水,以便丁衡宰鸡时用。
我出来时,丁衡已经将那几只鸡处理完毕,正等着我的沸水拔鸡毛。
我不太喜欢看见杀生的场面,放下水盆便要进屋。
“小姐。”身后传来丁衡欲言又止的声音,似有话要说。
我停下了脚步,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早上还去了一趟镇上的集市。”丁衡见我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本想着给小姐买些胭脂水粉的,可想着小姐不喜这些,便没有买回来。可是,我今天却听到了一个消息。。。”
我转过脸望向丁衡,丁衡却低下头有些不敢看我。他手里给鸡拔毛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听说凉斐国背叛与大兴的盟约,联合西域游牧小族偷袭大兴。皇上领兵出征,虽然英明决策令大兴击败凉斐,凯旋而归。可不料回大兴后,旧疾覆发,现在伤情严重,命在旦夕。”
我的心突然被击中了一样,疼得厉害。渐渐离我而去的往昔记忆此时铺天盖地般向我袭来,我的脑袋一时间完全无法思考。
“这,这于我又有何干?”我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不安,装作事不关己的说道,“我们离开了皇宫,大兴的一切就与我们无关了。”
“小姐,你真的能放下吗?”丁衡的声音猛地一下子高了起来,“如果真的能放下,天大地大,为何小姐执意要来到西泽的这块偏僻山谷隐居呢?听说皇上是西泽族的后裔。。。”
“啪”的一声,我赶紧把门关上,将丁衡关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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