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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林子清抱着儿子感兴趣地直起身道,“将军可说什么了没有?”
“罚抄家训。”林子清的贴身丫鬟捂着嘴笑了起来,“听说要抄一百遍呢。”
“哈哈哈哈——”林子清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道,“早就听说他是个不省心的,看来用不着我做什么,他自己就得把自己给作死。”
“谁说不是呢?”小丫鬟道,“所以呀小姐,咱们可千万别自己乱了阵脚。不值当呀。”
林子清唔了一声,替儿子拢了拢衣领,凑过去亲了一口,笑瞇瞇道:“他那样的人,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哪里会照顾孩子?炀炀,娘教你的可学会了?”
温念炀红润的小嘴殷红柔软,啵地吐了个口水泡泡,点了点头。
“你再给娘重覆一遍?”
温念炀皱起眉头,似乎是不太想说,林子清抱着他轻轻晃了晃:“炀炀?”
温念炀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哭。”
林子清道:“池爷一抱你,你就哭,对不对?”
温念炀点头。
“若是旁人问你为什么哭呢?”
“……痛。”
林子清满意道:“真乖。炀炀可真聪明。”
温念炀本就不爱说话,语速也慢,一旦哭闹起来温家长辈必然是要心疼的。到时候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有一个“痛”字,不仅能让池云非解释不清,还能埋下隐患——别看温司令、温夫人看着性子不温不火的,温家这么大个家族一路走来可不容易。那可不是心宽大度便能保全家顺遂的。
那两人都是人精,可谨慎着呢。
但凡有了疑心的种子,还有什么不好办的?
于是吃过晚饭,林子清主动将孩子抱去了君竹院,也是给温太太一个识大体的好印象。
她站在臺阶前,弯腰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短发,道:“炀炀乖,以后就跟爹爹住在一起,要是想娘了,就差人来说一声,嗯?”
温念炀手里提着一只布老虎,茫然地看着林子清离开,藕节似的小短腿哒哒地跑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被温将军一把捞了起来。
林子清恰到好处地回头,眼眶红红的,满脸不舍,拿绢帕按了按眼角,匆匆走了。
这一幕看起来真是分外揪心,仿佛他池云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来就抢走别人的孩子,实在是残酷极了。
池少爷背着手站在臺阶上,不屑地撇嘴——演戏嘛,谁不会啊?
小爷八岁演技就炉火纯青,都是千年的狐貍,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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