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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把他半拖半扛地拉回小木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救他。
他可真沈,就像一块巨大的岩石压在我的肩上。可能他就是一块石头,毕竟哪有人的身体会这么硬呢?虽然我见过的人掰着手指也能数得过来。
我第一次发现从山坡到山顶的距离这么远,远到让我觉得有点绝望。我费尽所有力气,终于成功地把他拖回小木屋扔在了床上。
我瘫在地上喘着气,身上开始不停地冒汗,门窗都大敞着也没能给我带来一点凉意。我回头看了看他,他还是一动不动,难道我救了一座石像吗?
我把袖子卷起来,扶着他在床上躺正。
我俯下身子靠近他的时候,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那么他确实是个活人,至于为什么动不了,我想等他能动的时候可能就会知道原因了吧。
除了衣服上,他的脸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手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泥土,应该是摔在花丛里沾到的。
我用盆子盛水洗干凈布巾,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臟东西擦掉。至于衣服,我想我总不能给他脱了再洗干凈吧,想想就好尴尬,还是算了。
我不知道他还要躺多久才能醒过来,但是我绝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因为我饿了。
今天耗费了太多体力,我决定做顿好吃的慰劳一下自己。不过在傍晚来临之前,我想还是守在这儿会更好,以免节外生枝。
我浑身乏力,却只能靠着床沿坐在地上。
又饿又累的感觉可真是煎熬,想到占了屋子里唯一一张床的人,我忍不住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内心哀嘆着,嘴里也止不住地发出嘆息声。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视线也变得模糊,终于还是栽倒在床边沈沈地睡去。
当我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我一时呆楞,耳后却像是着火般开始发烫——是他。我有些紧张,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醒了啊?”
我眨眨眼,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正站起身时却发现早已麻木的双腿极不配合——很不幸,我要向着床的方向摔倒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伸手扶住了我。
他的双手稳稳地托着我的手臂,即使隔着一层衣服,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冷得就像是有寒气在外渗。
我的脸更红了,微咬着嘴唇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一样含糊不清,“谢谢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的手缓慢地松开、放下,垂落在身侧。
嘴角微微翘起,希望我现在笑得不会很难看,“你好,我是亚西诺多拉。”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看你···受伤了,所以把你带来这里,若有冒犯还请原谅。”天哪,我究竟在说什么?明明是我救了他,我干嘛这么客气。
“凯厄斯。”他的话打断了我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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