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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佛一袭白衣,飞檐走壁,轻如飞燕般悄然落在薛府正厅对面屋脊之上,他隐身伏在屋脊背后,密切地关註院中的一举一动,薛绍的棺木印着赫然的金黄大“奠”字,灵堂外白压压的跪着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家丁们,侧厢深门内,他眸光锐气陡增,迸射出恨意的寒气——武太后果然在薛府!
他手中的折扇猛然收紧,扇骨之间冒出几根寒针,就在对准内堂之内雍容华贵妇人的面门之时,突然从里面冲出一名如花女子,大大的双眸清秀灵动,流光四溢,充满好奇与惊诧,探头探脑地看向外面,正好挡住了他一击必杀的目标。
女子转身回屋之时,贵妇人的身子也隐没在深处,绝好的一个机会儿就这样转瞬即逝,白佛紧握折扇,眉心微蹙,沈思间,一抹褐影悄无声息飘落在旁,低声耳语道“少主,机会已逝,此地不宜久留。”
白佛闻声并未回头,双眸如潭,只是深深地望了内堂一眼,收起折扇,头也不回地悄身消失在层层迭嶂的青瓦间。
“饶命啊!饶命!太后!饶命啊太后!”三个御医叩头如捣蒜,磕地头破血流,声音带着哭腔嘶声求饶着。
侍卫二话不说,两个人上去一对架起一个就往门外拖,简直跟电视里面演的一模一样,不是一样的——这些御医满眼的惶恐,泪水横流的摸样,和声嘶力竭地绝望就像真的有人再要他们的命似的。
秦宝熙赶紧张开双手拦住了侍卫,半信半疑地试问着“你们不是在演戏吧?!”
侍卫不解,面面相觑着。
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秦宝熙的脸色顿时煞白。她转回客厅,走到贵妇人面前,怔怔地盯着她看“你是谁?”
贵妇人压抑着惊楞,微笑道“我是你母后啊。”
“那我是谁?”秦宝熙蹙眉追问。心里的石头越滚越大。
“你是我的心肝太平公主啊。”
哐当!如脑门被滚石砸中一般,秦宝熙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红衣女子身手敏捷地窜到秦宝熙的身后一把搂住了她。这个女子的工作难道就是专门防止人倒下去吗……
秦宝熙回头看着眉宇间英气逼人的红衣女子,迟疑地问了一句“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红衣女子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殿下,现在是唐垂拱三年。”
——唐朝……垂拱三年!!!
——难道——我穿越了!!!
秦宝熙眼睛一黑,脑袋晕乎乎地天旋地转了起来……
“幸亏无为在荒野找到了你,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再急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上天保佑,哀家的心肝儿从马背上摔下来,竟然毫发无伤,这次哀家决定,等你身体稳好,就马上带你回宫,你打理下,和薛家的人告个别吧……”
一直在挣扎,一直在挣扎,挣扎着告诉自己在做梦而已,挣扎着要醒过来,挣扎着催自己赶紧清醒过来。可是无论秦宝熙的意识怎么告诉自己的脑袋,身体始终不听自己的使唤,她的头脑逐渐清醒,可是身子却怎么都动弹不了,她使劲地想睁开眼睛,眼皮就像压了千斤坠一样,脑袋,胳膊,手,腿,脚,浑身像是被鬼附了身似的,怎么都无法动弹。
下意识里还是在挣扎,清醒清楚地弥漫着整个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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