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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
意识在下沈,身体像漂浮于温水裏起起伏伏。
昏沈间,似乎有人拉住她的手,试图告诉她莫要于黑暗中过多停留。
“可我想休息一会。”
她垂头嘆气,摊手,“练舞真的很累,而且我也好久没睡懒觉了。”
对方却加重力道,仿佛要借此让她清醒。
她有些恼,试图抛下所有感知,向着更深层的底端迈进。
恰时,身旁传来哽咽声。
她本想装作没听见,可那动静却许久没有停歇,就像是缠绕耳边的蚊虫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是谁?
是谁在为她哭泣......又到底为何而落泪呢?
她懵懂地想,竟是再也无法挪开脚步了。
意识如归巢的流萤般汇拢,双腿也变得越来越轻盈,她仿佛化作蝴蝶,朝声音的来处飞去。
别哭。
不要难过。
我......不想让你落泪。
这般重覆地念叨着,眼前浮现出细微的光点。
她听见的声音逐渐增多,指尖触及的温暖逐渐包裹全身。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嘉才缓而睁眼,看见惨白的天花板时,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偏偏,有泪水落在她的手背。
她微怔,原本混沌的眸子缓而恢覆光彩,稍许侧目,就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睛。
“别哭……”
许嘉奋力张口,发出的声音却喑哑难听,抬手,颤抖的指尖触及他泛红的眼角,“我没事。”
邵宴清像是触电般地一颤,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低头,将她的手捧着唇边,不停地亲吻,哪怕被泪水驱逐温暖也不罢休。
咚咚—
恰时,有人敲响门扉。
刘科探出个脑袋,眼珠朝左又向右,咽了咽吐沫,没什么底气地笑:“那个......我没有打搅到你们吧。”
邵宴清红着眼瞪他。
刘科惊得一颤,嘴唇张开再闭合,却是一转头,逃也似地离开:“我去喊医生!”
脚步声渐远,屋外的嘈杂通过半敞开的门传进来。
邵宴清依旧握住许嘉的手,唇线绷得死紧,眉宇间有遮不住的烦躁。
许嘉轻触他的手背。
邵宴清这才垂眼,安慰似地投以笑意。
没多久,医生赶来病房。
邵宴清抱手站在墻边,沈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刘科偷偷瞄一眼他,指节搓了搓笔尖,蜗牛般地往旁边挪。
许嘉抬手,尽力配合医生的检查。
一番折腾后,对方在表单上填完相应的数据,点头:“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再静养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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