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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了他赋嫣的事情,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柳太医,陛下请你入宫一趟。”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么晚了,陛下唤我,可是陛下又不好了?”
站在屋外看去,那盏灯笼还挂在廊下。屋檐下昏黄的灯光里,大雪纷纷扬扬。
“陛下只管下令,我等只管执行,并不知晓此中细节。”
来人一脸冷漠。
寒风猎猎,吹着所有人的衣裳,吹进柳儒砚心里。
“明白。那,容老夫去拿药箱。”
他明白,秘密已经不能称为秘密了,他进宫以后,能不能回来,也是未知。
“陛下口谕,要柳太医早些入宫,什么都不必带。”
传口谕的人面色冰冷,厉声道。
“那,容我更衣。”
柳儒砚很平静。
领头的那个人看他手无缚鸡之力,这屋子里又是一股药香味,想着他有颗悬壶济世的心,心里敬佩,便允了。
柳儒砚慢慢的走到屋里,背着着幽灵卫,从容的拿出衣裳,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在幽灵卫无人察觉时,悄悄塞进了嘴里。
那药有些苦。
原本,是除夕之夜,为凤君临准备的。可他等不到除夕之夜了,因为他不想成为凤君临掣肘琉璃的筹码。
他转过身来,开始慢慢的换好衣裳,胸口传来剧痛。
他有条不紊的做着该做的一切,甚至把床榻扫了扫,收拾的一尘不染,然后在幽灵卫惊异的目光里,躺了下去。
“柳太医?”
领头的那人皱了皱眉——这老头,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要睡着了,让众人把他抬进宫里去么?
然而,转念一想,他惊觉不对,走过去掀开白色纱帐:“柳太医?!!”
然而,那位老人却再没有回应。
他躺在榻上,身上青色的衣裳干干凈凈,头发纹丝不乱,嘴角的血缓慢的流到了枕头上。
饶是这样,他面目平静,嘴角微扬,似乎是在笑。
是夜,柳太医服毒身亡。
“他定然是瞒了我什么!”
消息传到宫中,凤君临蓦然握紧了双手。
但,想到这些年来,他病了,都是柳太医尽心医治的,便有些心软:“但也不用如此决绝,他不说,我又不会逼他。”
“陛下当知,柳太医在保护朝汐。”
赋嫣替柳儒砚扼腕,看凤君临有些难以接受,安慰他道。
这雪下了一夜。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消息传到沧翎楼的时候,朱舸和朱殷正跪在琉璃面前,自认惩罚。
柳汀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脚下一软。颜麟站在琉璃身侧,眼疾手快,扶住了柳汀。
琉璃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站起身来。
“楼主。”
朱舸和朱殷跪在地上,愧疚的低着头,齐齐唤她。他们知道,若不是刺杀未成,柳儒砚不会殒命。
她抬了一下手,往门外走着,恍惚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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