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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地推开阿木塔,幸好他为了不伤着我,只用了很小的力道,又或许是我太着急,总之,阿木塔被我推得一踉跄,我眼中只有那人,没有看见身后阿木塔失魂落魄的眼神。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完全没有着恼,倒像是我自个儿心虚,上赶着似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见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他这反应也未免太有谦谦君子的风度了些。
许是瞧见我脸上的表情实在丰富,他也不欲多言,只是牵着我,不慌不忙地朝着营地外走去。
“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儿?”我还有些闷闷不乐。
他把我带到了十里坡。
那里的夜晚有着数不清的繁星,一眨一眨的仿佛会说话,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我一楞,回头看他。“木兰。”
“你从哪里?你竟……”我带着满腹疑惑地跟着他走到木兰树下,那艷丽芳香扑鼻,只觉如梦似幻,紫色花瓣飘落,我伸出手,掌心是瓣木兰,“我不是在做梦?”
“大漠干旱,我其实也不大有把握,好在现在是冬季,紫玉兰耐寒,冬天也能开……”我未等他说完,就牵起他在花瓣中转了个圈,袅娜一拜,“连珏,我为你跳支舞吧。”
其实,我的舞也只能算半吊子,当初马步倒是扎得十分漂亮,只是跳起舞来僵硬无比,只把嬷嬷愁得直说顾家出得都是“少爷”。
是以,我现在跳得是剑舞,只是手中无剑,便把腰间的玉屏箫取下,在空中挥舞,我试着学嬷嬷当初教导的,放软腰肢,随着姿势摆动,若此时能有一壶酒在身旁就好了,我若醉了三分,便不会这样放不开,旋转,俯下身子,抬脚,玉箫正能触到绣鞋尖端的明珠,右脚微点地,空中翻转,脚尖轻踏在木兰树干上,花瓣如雨,我又旋转着落下,扭过身子后仰,玉箫触地,使力,又是翻转,最后一式平沙落雁,扫起地上花瓣飘洒半空中……
“如何?”我得意地看他。
“美轮美奂。”他深深地看着我,轻启嘴唇。
我的心一动,向他伸出手讨赏。
他怔楞了下,轻笑,“你闭上眼。”
这下换我怔楞,才闭上,又忽觉不对劲,“你不是想……”逃吧。
未说完的话,被悉数吞入他的口中,我只觉一股木兰香气迷得我一阵阵犯晕……
“清芷。”
“嗯。”我俩并排坐在木兰树的树枝上,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四只脚丫悬在空中晃荡。
“你曾问我我为何独独钟爱木兰?”
我仰着头,却只看到一个光滑的下巴,“我猜,你母亲喜爱木兰。”
“不,我母亲那样骄傲的人,怎么看得上木兰。”
我皱眉,不满道,“不许你轻贱木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也喜欢上木兰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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