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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守着夜,生怕半夜火盆熄灭,但困意来袭,眼皮子粘到一块儿,不知不觉就睡着。
在醒来时天色还没亮,曾湖庭已经起身迭被子,火盆还烧着。
“少爷我来吧。”石头抢过活计,哪有少爷忙碌小厮休息的道理。
曾湖庭醒的早,收拾完被子准备整理功课,看石头醒了,就先洗漱,族学上课是辰时三刻,卯时三刻他还需要去给嫡母请安。
虽然嫡母根本不会见他,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今日例外,他在嫡母的花厅被晾了大半半个时辰,陈氏派人过来说一声退下,他就顺势离开。
时间来不及,他准备在外面的小摊买个馒头垫垫。
曾湖庭带着昨天的功课匆匆离开,族学是早年祖父主力修建,为了后进子弟能继续上进,花费的钱财也极少,不然还轮不上曾湖庭去上学。
赶路过去需要两炷香时间,虽辰时三刻上课,能获得读书机会都不愿意浪费每一刻光阴。
他在乡间小路上快步行走,路过大片荒芜的土地,现在是冬天农闲,地头只有拾柴火的闲汉,看到他纷纷招呼着,大少爷。
人名和脸对不上号,曾湖庭一一点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闲汉里头穿着棉布袍子的问,“这是谁啊?我瞧着眼熟。”
“这不是荣大哥的大儿子吗!小娘养的那个。”说话的人挤眉弄眼,感嘆着,“荣大哥就算搬回乡里也跟咱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养了好几个小妾,想睡哪个谁哪个。”他露出艷羡的表情,“赶明我发达了,也弄上一小妾在屋里养着,不让出门,养的白白胖胖。”
“对了,光大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穿棉布袍子的是曾宣光,按照族谱来算,跟曾湖庭的父亲曾宣荣是堂兄弟,他家境也算不错,才能穿的起棉袍,此刻若有所思,“没见过这孩子,随便问问。”
曾湖庭还不知道被人背后议论,掐着点儿到族学门口时,还有两刻钟,他掏出铜板,在门口的铺子买了馒头。
这家馒头铺开了五六年,靠着族学和过往的人流,生意勉强还能维持下去,但最近对门又新开一家铺子专做烧饼,价格还跟馒头一样,已经压的馒头铺快要做不下去。
曾湖庭买完馒头才想起这事,他常年买馒头,身体惯性让他走到这里,掏钱拿馒头,行云流水般。
老板娘一看见熟客,扬起笑,“小哥尝尝,咱店换了新师傅,不知道手艺吃不吃得惯?”
天底下馒头都是一个味,哪有什么区别?曾湖庭咬了一口,惊讶的发现,还真不一样。现在的发酵技术并不好,馒头全靠师傅的手劲,面揉的劲道,馒头味道就好。
手里的馒头已经被揉开了,发酵粉也恰到好处,松软又有嚼劲,带着微微的麦香气,吃在嘴里也不发酸,手艺好了不止一点。
他微微惊讶,然后点头,照实说了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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