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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彼此。须句趣,今日,让我们真正的久别重逢。”
陶源望着他,心潮起伏,默然无言。
他轻轻一跃,从冰川上跳下来,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忽然忘记了言语,只呆呆看着她的脸。
陶源一怔,面纱刚才已被自己取下,多少年没有这样直面他人了,心中一阵慌乱,低下头去。
只觉得一阵柔软袭来,却是一件黑色貂绒披风裹住了自己,忽然身体被人一把横着抱起,只听耳边有人轻声说道:“这里太冷,下去再说。”
耳边呼呼的风声,陶源望着他,俊雅的面庞,清晰的轮廓,面色如雪,黑发如漆,双眼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你怎知我在这里?你想要的是什么?
影陶庵的禅房,陶源几乎要认不出这里了。一整排高大的立式书架,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大部分书架都空着,少数几个已经整整齐齐的放上了案卷。墻边还摞着好多个大箱子,有一箱打开着,里面是整理了一半的案卷。
他果然是在整理六年前的病案。他是想要告诉我实情了吗?还是又一个谎言的开始?
墨曜递给陶源一杯热茶,柔声道:“先喝完,然后再问。”
陶源很想要一饮而尽,然而茶水很烫,冻僵的手捧着茶杯正好取暖。陶源一边向茶杯吹着气,一边幽幽嘆道:“我不是须句趣,我是陶源。”
须句趣是亡国公主,背负着国恨家仇,不,那不是母亲要她成为的样子。陶源,才是她的新生。
他抬头,盯着她苍白的脸,说道:“可是你问我六年前的瘟疫病案,你去九别峰顶查探五星玉露的情况,你还是放不下当年发生的事,对吗?”
陶源一怔。
墨曜慢慢说起当年:“六年前,瘟疫邪毒蔓延,我听从父王的命令,四处救灾。后来,不知怎的,自己也被传染了。”
陶源心里一紧,据说那场瘟疫中,上鲁国爆发最严重,真的连他都被传染了?
他继续说道:“昏昏沈沈过了半个月,醒来。却听说须句王宫已被暴民攻破,须句王族已经一夜间被灭了。”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起来,沈默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觉得这事并不简单,暴民怎么可能轻易攻破王宫。而且须句国的瘟疫来得快,去得也快,有记录的瘟疫病案不过几十人,何以会有数万名愤怒的暴民去围攻王宫。”
陶源道:“你……在追查此事?”
“我一直在暗访此事。有线索,但线索很多,很乱。”墨曜摇头,低声道:“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写书的人,那些忽明忽暗的线索,时隐时现,书写了一半,快写不下去了。”
陶源看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我遇到了你。你是能读懂我的,对吗?”他忽然眼神明亮起来,望着她,“多年的筹谋,我本以为,只是为了王族基业稳固和百姓安康。直到和你重逢,才知道,其实一直暗藏着这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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