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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梁镇地处淇州东南封安府,算是楚国比较偏僻的几个地区之一。
但与其他那些边陲小地相比,石梁镇又有它的幸运。
南边大天山的寒冷没有蔓延到此,西边几个小国部落的摩擦也没有波及到它。
只有东边离越国很近,但中间有一道巨大无比的天堑裂谷。两国人这辈子见不到对方一面,莫说冲突,压根没有起摩擦的可能性。
再加上地接麟州,官道通畅。
由此,石梁镇的发展并不算落后。
赶上逢年过节,灯会集市,恐怕还算是封安府里最闹腾的几个地方之一。
宋宴慢慢走在镇上,偶尔同熟人打招呼。
“糖——葫芦——冰——塔儿——”
“瞧一瞧,看一看——南北杂货了——”
“老刘,你又上哪儿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嗬,你这话说得……”
“哎客官,东源乡的梳子,南洪城的泥人儿,西祁江的佛雕,北岈山的花种,想要什么,箱子里自己动手翻……”
路边的茶楼,说书人口若悬河。
“各位看官,如今世道可热闹得很,上回说到那人称京城神厨的皇宫御膳房总管李连袖,被指通敌卖国,满门抄斩……”
“今日,我便来说说那楚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年仅十八便战死边疆的雁侯李仪……”
“哟,您几位?好嘞,东二厢房三位,哎,客官——您里边儿请——”
客栈的小跑堂眼尖,看见了宋宴。
“哎哟宋大夫!呃……嘿,你瞧我这张嘴,宋仙人。”
“去去去……阿年在么?”
小二黄窦,跟宋宴也是老熟人了,似乎什么都没变。
“不在,今日没见……啊!”
黄窦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今日应当是在孟家医馆。”
“凌捕头这几日休息好了,小年陪他师傅在医馆。”
“哎,多谢。”
“慢走啊。”
当时,爷爷已经过世,宋宴这位神医弟子又被赵凤诚引入仙门修行,起初也有人担忧日后治病求医的事儿。
所幸,镇上还有一位医生。
穿过集市和人流,宋宴抬头,屋舍门前挂着一块老旧斑驳的匾额。
孟氏医馆。
宋宴迈步走入其中。
“业声来了。”
“孟伯,我这就要回宗门了,有点事儿找阿年说说。”
“噢,凌捕头他们都在后院,露露和大融正给他们上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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