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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烟花盛宴一直持续到了夜里的凌晨十二点才结束,这期间不断有人离开又不断有人加入。游客们观赏完之后都很亢奋,有两三个女孩子谈着天从我们身边经过,接着又慢慢走远,只留下他们俏丽的身影。
我很少讲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听程璟跟文胥聊天。要不是因为我没有带拐杖出门,人群又太挤,推着轮椅挤不出去,我早就走人了。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况且在他们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情况下我总觉得自己十分多余,是多出来的那个人,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的心情并不很明朗。
好在文胥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他的经纪人派了车过来接他,目送他坐进车子里、车门徐徐合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大口气。
可算是走了。
“哥哥,你觉得冷吗?”程璟问。
我点头。刚才那么多人在我们周围,帮我们抵御了寒风,我没有觉得很冷,但现在游客们都四下散开了,午夜的冷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朝我们的方向冲撞过来。
我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他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给我加了多一层温暖。
“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客厅的大摆钟滴滴答答地在响。室内的暖气一下子驱逐掉了我们带回来的寒气。
我摘掉了手套,将它们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程璟帮我去浴室放洗澡水。
我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觉得很累,也很困倦。程璟叫我的时候我都快要睡着了。
“你先洗,我困了,想睡觉。”我说。
他点头,进了浴室里。
我回到房间,往床上一扑,很快就睡着了。
结果窗帘忘了拉上,第二天早上十点钟被太阳给刺到了眼睛,醒了过来。我不是那种会睡回笼觉的人,一旦睁开了眼睛就是新的一天了,不会再把窗帘拉上然后继续睡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程璟好像不在家里,厨房里没有他忙碌的身影,桌上也没有已经做好的早餐。
难道还没有醒?
我到他房间门口敲了门,里面传出了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的。
接着是拖鞋移动的声音,他开了门。
他一开门我就被他苍白的脸色给吓到了,这白得也太吓人了,像臺上那些抹了五六层粉底的演员。
不舒服?发烧了?
“哥哥,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说着就要推开门出来,被我给挡住了,我跟他说:“你这样的情况怎么进厨房?!”我在他头上摸了一下,确实烫得吓人。
“哥哥,我没事。”他轻轻地打开我的手,“我可以的,你等我一下就好。今天想吃什么?”
他的手也好烫。
我呆楞在原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我的早餐!他发烧了!不是普通的感冒!这一刻我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就很覆杂,是那种说不出的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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