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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跪下!”有人利喝,魏长福的后膝被踢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索索发抖。
“屋子里面什么人?”索额图道。
护卫把李德贵和那名女子拖了出来,向索额图道:“禀小将军,是李总管和一名女子……”
索额图皱眉:“怎么了?”
“那名女子已然丧命,是被人掐死的,从掐痕手印上看,那名女子是被李德贵掐死。”
索额图皱紧眉头,脸色冷冷:“宫里头发生这么大的事,内务府总管居然公然在宫内伤害人命,少不得,我要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和太后太后知晓。”
那护卫低低应了一声,转头朝魏长福看了一眼:“将军,那这一位……?”
索额图一声冷笑:“内务府布匹库着火,晚不着火,早不着火的,专等皇上清查内务府库存之时着火,谁知道这里边有什么猫腻?一并奏请皇上与太皇太后,请他们定夺。”
魏长福身上忽起了一层冷汗,的确,他从李德贵手里边收了不少好处,其中最大的一项,就是皇家织造,那库存有一大批的缺口,但以往是李德贵做主,有谁敢查到内务府大总管的头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件小事,几匹布而已,比珍品库无数被盗卖出去的珍宝少多了,只有一项,布匹库容易着火,这把火一烧了起来,什么证据都湮灭了,几日之前,李德贵便说过这话,提及布匹库的缺口太大,补不了,便烧一把火,他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手里拿着盏茶杯,轻饮一口,慢慢地道:“现如今的天气,不是秋干物燥么?反正这宫里头么,房子多,每年这个日子,都要起几场火的,到时侯,一把火烧了起来,有谁会知道这库里边的布匹,是被人拿出去卖了,还是一把火烧了?”
当时,他还盛讚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这把火却烧得不是时侯,现在烧了起来,就会将他们陷入万劫不负之地。
魏长福早先来到这里时身上的燥热早已褪得一干二凈,他原是习武之人,既使在隆冬腊月也不应当感觉寒冷的,可这时,他却感觉到了那慢慢浸入骨子的寒意,竟让他的牙关打起颤来。
那个人,谋划这一切,谋划了多久?
仿佛在他们的身边,看着他们,审视着他们,冷不防地便跑出来咬他们一口。
一口咬在了喉咙之上。
可他们却还不知道,谋划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那女子,是谁?”索额图问道。
“从服饰上看,是幸者库的宫婢,属下这便去查。”
魏长福忽地忆起,那名看着眼熟的女人是谁了,是翠蝶,是替李德贵办事的,前几日,她还巧笑嫣然地向他和李德贵承诺,一定会助他把卫珏送至他的身边。
魏长福眼前出现一幅娇媚的脸来,色如芙蓉,身姿阿娜,她体带异香,抱入怀里,冬如暖炉,夏如冰玉,无数次夜晚的春梦里,他便如此幻想过。
在他的映象之中,她对着他,总是露出不同的笑脸,浅笑,微笑,嫣然地笑,甚至于他有一日忍不住握了她的手,想把她扯入怀里,她也只是微微地笑,一个转身,从他怀里挣脱,朝他道:“魏参领,奴婢是罪奴,怕连累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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