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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屋檐下,耿继善脑海中总是多出纷繁杂乱的念头。
进入化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既是指对力道掌握到入微,又是指精神能力明察细微,这种心思不宁,可是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雨线变成珠帘,珠帘又变成雨滴。椭圆形雨滴从屋檐落下,清晰映入耿继善眼眸,像是被放慢很多倍。坠地蹦碎的水花,砸出的凹陷,激起的涟漪,仿佛都在预示着什么!
暴雨倏忽而来,又匆匆而去。西方云开天有痕,银月半露世朦胧!
东方乌云消散,恍惚能够看到一丝亮光,藏在天极。
袁宫保,李书文,老佛爷,皇帝,新党旧党,路在何方?
老吴蹲在地上,靠着墻壁,双眼看着地面积水裏的天空,黑的让人心悸,手裏攥着雨伞手柄,紧了又紧,松了又松,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抬头看天的耿继善,“他们走了半个时辰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
耿继善看向院门,摇头道,“天,快点儿晴吧!”
“唉,晴了也好,好开门做生意。耿师父,雨停了,我也帮不上忙,就先走了!”
“他们回来了,再等一会吧,落个心安。现在最难求的就是心安啊!”
“心安难求吗?”老吴抬头,看看耿继善负手而立的背影,口裏嘟囔道,“能平安就能心安,咱老百姓被欺负了忍忍也就过去了。嘿,你们练武的,血热!”
“老吴兄弟,练武的习文的,谁不是老百姓啊?血热点儿好,至少还能让人知道这世间还有温暖,不至于只剩下冰冷,让人活不下去!”
“听不懂!”老吴哼鼻子吐出一口浓痰,站起来踢踢腿,“这狗日的世道,只能当坏人!”
老吴听到院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探着脖子往外瞅。
院门被轻轻推开。隐隐绰绰看不清人脸,不过出去的几人,回来的还是几人,有两个被人驾着,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怎么着!
“没找到那顾家子啊?”啊字音拉的很长,像是舒了一口气,又像是还在担忧。
门口几人微微一楞,才快步向廊檐下走来。
“师父,没找到小师弟。我们跟刘家的人发生了冲突,杀了他们十几个,不过张秀师弟和耿师兄都受伤了。”刘彩臣心直口快,根本藏不住事儿,也顾不得老吴在场,接着说道,“刘家有两个高手,一个听刘进东叫他童先生,另外一个应该是刘进北!”
“嗯,伤的重不重?”耿继善轻声说道,“把他们带到屋裏去吧,云峰去烧些姜汤,你们不要着凉了。”
“师父,你就不说给我们去报仇?”刘彩臣诧异道。
“报仇?你们轻伤两个,杀了人家十几个,到底谁该找谁报仇?!”
“你都没问问张师弟和耿师弟伤势……”
“问什么?我不长眼睛的吗!赶紧回房间去,不要耽误天亮练武!”
师兄弟几人唯唯诺诺抱拳,一个个欲言又止。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路是他自己选的,谁能一辈子盯着他?武者不能制怒,纵然有一身高明功夫,那也是于国于家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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