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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乐拿出来的酸奶是红枣味儿的,他喝不惯纯奶味,觉得腥,总得混点别的味道在里头才行。
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湛乐关上冰箱门,坐回沙发上,继续和程在打电话:“你品品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才刚放假。”
“嗯。”程在应了一声。
“你就让我去打工,”湛乐啧了声,“还不开工资。”
“嗯。”程在又应了一声。
程在的声音有点儿哑,应声的时候尾音被拖得慵懒又绵长,湛乐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又嘬了口酸奶想了想才嘆了口气,无奈道:“今天不行么?”
“我得上班,”程在终于说了句长的,“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去医院了。”
“夜门诊啊?”湛乐把喝完的酸奶瓶丢进垃圾桶里。
“嗯。”程在说,“我们医院没了我就得倒闭,我得去拯救它。”
“操,那你吃饭了么?”湛乐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刚醒吧?声音都是哑的。”
“路上买点儿吃的就行,”程在的声音有了点儿起伏,大概是起床了,“明天,约好了啊。”
“哎哎哎,行,”湛乐说,“我知道了。”
程在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但湛乐答应之后他的确要轻松了不少。
连带着压在心头那块的石头都松动了似的,起床都有劲了。他把耳塞放进盒子里,随便拿了点儿面包什么的热了热将就吃了,家里没牛奶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又开始换衣服洗脸什么的。
他收拾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要摆一个姿势似的,收拾完了恰好到了出门的时间,干脆直接去了医院。
一般夜门诊开始那段时间都没多少病人,但今天那儿已经有了一个抱着孩子一脸焦急的妇女,看见程在进了诊室之后急急忙忙地进去了。
接着又是一通检查,孩子病得挺重的,得住院了。
“那她可不可以吃香蕉?”妇女临走前问了句。
“不可以。”程在说。
“不是都可以喝米汤了吗?”她还在问。
香蕉和米汤有什么联系?它们甚至品种都不一样,有什么好问的?
程在恨不得抠出十八个问号挂在自己头上。
还是赖季长韵那条消息吧,程在觉得自己看什么都不太顺眼了。
每天都会遇到的这样的奇怪的问题和莫名其妙的连接方式,原本应该习惯了的。
“医生?”她有些疑惑地程在。
“不好意思,”程在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强撑出笑容看着她,“她不可以吃香蕉,和能不能喝米汤没什么联系。”
这位妇女又看了程在两眼才嘟囔着什么走了出去。
“今天心情不好啊?”护士进来看了程在一眼,“要不要吃点儿甜的缓缓?”
“又是你那马卡龙么?”程在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自己调节一下就行。”
“好吧。”护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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