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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莫名的肃穆,纪星煦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那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冷哼了一声,仰头靠在椅背上,“陈叔,怎么这点小事还让纪总亲自跑来桐城一趟?这坐飞机也是很危险的,万一纪总有个三长两短您就等于失业——”
“纪星煦,”那个女人冷冷开口,语气里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少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的。”
纪玫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阴阳怪气?”纪星煦笑了两声,一脸讽刺地看着她,“那也比某些人暗地里去跟踪别人,想尽办法把自己儿子紧紧攥死在手里强吧!”
“你——”纪玫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要朝着他的脸打下去。
“打,反正我也是你的耻辱,是纪家的耻辱。”纪星煦眼眶泛了红色,但眼底的情绪却是冷的,“要打就直接打死我。打死我你就不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了,就只是那个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的女总裁,不再有污点。打吧。”
“纪星煦!”纪玫吼了一声,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抬起来的手晃了晃,最终也没落在儿子的脸上。
她舍不得。
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已经够自责了,怎么还舍得打他?
母子见面还不过十分钟,两个人的眼眶就都已通红。
车里的气氛令人窒息,陈河想要安慰她们母子两句,可他的理智和职责告诉他,这件事不能插手。
纪玫双眼通红,那张与纪星煦有七八分相似甚至更加完美的脸上满是痛苦。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想妈妈的?”
她连带着声音都抖了,早已经没了平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纪星煦冷笑,“不对吗?你不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
“……”这个话题是他先挑起来的,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他不想再继续了。
没必要,真的。
车里的气氛几近凝固,纪星煦盯着车门上的把手心里乱糟糟的。
半晌,他咬了咬牙说,“管好您的公司还有手下就行,我这儿不用您操心。我谈不谈恋爱,跟谁谈,都和您没关系。如果您再借着对我的控制欲去骚扰我的朋友,那么对不起,养育之恩我以后会报,但在此之前还是没必要联系了。”
他说完就直接开门下了车,毫无留恋。
毕竟对于母亲的依赖,从八岁那年他亲耳听到那句“他就是我人生的污点”时,就已经不覆存在了。
既然这段血缘关系让两个人都不愉快,为什么还要强行留住呢?
纪星煦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反正现在他只想把自己灌醉再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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