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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着伸手扯下了他的遮面,“殿下?”
朱允檀抿唇笑着望向她,“是我。”
“殿下……你的脚,可还好?”方才不知是他才下了狠脚,忙关怀的问了句。
只见他转过了身了去,从容的走回桌前,撩了袍子稳稳的坐下了,淡淡道:“你瞧呢?”
虽说他瞧着倒是云淡风轻的,可邵芷兰心中仍是觉得有愧,小步跟了过去,解释道:“兰儿不知是殿下,方才……踩的狠了些。”
朱允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道:“既是不知是何人,如此做才是对的。我的兰儿若能护好自己,本王便也安心些。”
邵芷兰这才想起了什么,忙转身背对着他,将袖子在手中搅来搅去,柔声道:“不是说、不是说不可相见的。”
朱允檀挑眉颔首,“行,那便当我不曾来罢。”说着便站起了身。
她一听忙回过身去,急道:“殿下要往哪里去!”
谁知他竟反向她走来,越靠越近,至直门上再不能退,他才附耳低声道:“自是要往兰儿心里去。”
邵芷兰知他是在捉弄她,便闪身躲去了一边,恼着坐回了灯下,继续拾起嫁衣凑近烛火又绣了起来。
朱允檀亦不作声,只坐回了桌前,瞧着她费力的绣着。
夜深了些,加之今日她已熬了一日,眼都有些花了起来,不由得打起了哈欠。
他瞧着她如此可怜儿的小模样,起身过去按下了那大红的嫁衣,缓缓道:“我去给你寻个人绣上罢了。”
邵芷兰蹙着柳眉从他手底抽出了那节衣角,嘟嘴道:“如何使得,自己的嫁衣须得自己绣了来才是好的。”
见她如此说辞,朱允檀只轻笑了一声,从桌前挪了木凳上前来,照着模样从她身旁的锦盒中取了根绣花针出来。
邵芷兰忙惊道:“你要作甚么?”
他不以为意的左右瞅了瞅,寻了个空地儿又比划着已绣出的花样子,严肃道:“这原是你的嫁衣,你的人又是我,这嫁人别人绣不得,本王总能绣的。”
邵芷兰轻嗤一声,夺过了他手中的针,问道:“殿下可做过针线活儿?”
朱允檀憋嘴道:“不曾。”
“那便不要坏了我的嫁衣才好。”说着忙将嫁衣收了起来,他在此处,她恐是做不下去的。
“今日我去法兴寺了,凝儿临走前住的禅房走水了。”邵芷兰正装着衣裳,他在身后淡淡说了句。
邵芷兰怔了怔,不敢回头看他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难不成他已知晓凝儿早已不在了?犹豫再三,轻问道:“公主殿下……可还好?”
“凝儿人不在房中。”他的声音听不出何情绪。
她这才回身,缓缓坐至桌前试探着说道:“那便好,想来公主并无碍的。”
朱允檀沈思了良久,抬头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可我教人翻遍了寺庙,都未有凝儿的踪迹。你说,她是去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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