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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奕乍然看见家门口坐了团黑影,吓了一跳。
他摸了摸右耳的耳钉,跺了跺脚,声控灯坏了,于是把手机的手电打开照过去。
是李青海。
他随意地坐在地上,靠着印满小广告和污渍的墻壁,头发有点乱,领带扯开了,衬衣皱在身上,狼狈中又带出点痞气。
李青海在手电的强光下瞇了瞇眼,看清是他之后,懒洋洋地笑了,英挺的面容在冷光的照射下有些苍白。
“小庄奕啊,怎么才回来,”他说:“哥等你好久了。”
语气太过熟稔,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庄奕不为所动,只说:“找我什么事。”
李青海抬手挡了下,说:“别这么照着我,头疼。”
庄奕把手电关了,又问:“找我什么事,二少?”
李青海立刻反感道:“别叫我二少!”
他的酒劲上来了,酒精在他脑子里翻腾,头疼得厉害,李青海抬手使劲掐按着眉心,面对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压抑了许久的心思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庄奕,你一口一个‘二少’,是不是故意扎我心窝子呢。”他楞楞地瞧着黑暗中劲瘦挺拔的身影,声音低哑,“你气我丢下你回李家是不?哥都不叫了……二少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想听你叫哥。”
“哥?”庄奕嗤笑了一声,这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嵌进他心里,“你想当我哥?你当年做的,是当哥的事儿吗?”
少年时代,李青海喜欢他喊“哥”,“青海哥”后来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称呼,李青海以他哥自居,做的却是最亲密的事情。
后来他走了,剩下庄奕一个人,碰见过各种混子各种大哥想碰他,他被压在男人骯臟的kua下脚边,被逼着喊“哥”。
这回忆太惨痛,碰一下都让人难受。庄奕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抬腿碰了碰李青海:“让开,我要回家了。”
李青海顺手抓住他的裤脚,“你不愿意叫哥,叫名字也行,不许叫二少,二少是谁?”
庄奕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儿,皱眉:“你喝多了。”
他喝多了还跟以前一样难缠。
“没喝多,你哥是谁,能喝多吗?”李青海用手撑地想爬起来,撑了一下没撑起来,手上拽着庄奕的裤子猛地往下一扯,差点把庄奕也扯到地上。
庄奕给他扯一趔趄,用手撑着墻才没跟他滚一块儿去,沈了脸低斥他:“别闹!”
李青海就放弃了站起来的企图,安稳地坐回地上。
庄奕又说:“撒手。”
李青海没松,还死死地握着他的裤脚。
庄奕平了一口气,问他:“你怎么过来的,司机呢?”
李青海:“司机走了。”
庄奕:“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李青海冲他晃了晃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庄奕压抑着火气,“我给你叫个车,你下去等着。”
李青海:“我不去。”
他十分坦然地靠回墻上,懒洋洋地说:“我下不去楼,喝多了,腿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半分钟以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喝多。
如果楼道里灯亮着,应该能看见庄奕杀人的眼神。
李青海又说:“要不你把我背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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