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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只有周千凛细致拆纱布的声音,夏一眠能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很轻,也很慢。就连指尖偶尔碰到自己的皮肤,竟然也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怕自己一会儿睡着了,就随口问道:“你没事收拾我房间干什么?”
“太乱了,看不下去。”周千凛将拆下的纱布扔掉,很熟练地帮他消毒清理。
“嘿?”夏一眠试图回头瞥他,但伤口疼的太刺激,失败了。
“你以后要是不想收拾,就喊悦姐。”周千凛按住他的肩头,又补充道。
“我这是懒吗?”夏一眠提高了声音,手里拿着一卷纱布扯着玩儿,“我这叫生活情调。”
周千凛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就跟我刚来那样,什么东西都摆的跟阅兵似的,那是人住的地方吗?”夏一眠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说完他忽然一楞,皱起眉:
“……等等,你房间,不会就那样吧?”
周千凛闻言轻声笑了:“是。”
夏一眠:“……”
他觉得周千凛是被自己气笑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背忽然一阵刺疼,他猝不及防“嗷”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疼了?”周千凛也被他吓了一跳。
“你这是报覆吗?”夏一眠龇牙咧嘴。
“这药的问题。”周千凛拿着棉签犹豫了。
“不行我再这么趴着腰就折了,”夏一眠直了直腰说,“我趴床上吧,太难了这样。”
他本来以为一会儿就好,没想到趴半晌了才刚刚开始上药,趴沙发沿上太别扭了。
他说着就坐起来,拖着脚步到床边,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后背很坦然地交给了周千凛。
“来啊。”他说。
周千凛皱起眉,深吸一口气扔掉手里用了一半的棉签,拿着医药箱垂眸过去了。
他将箱子放在床头柜上,掌心微微沁出汗,抿唇后才开口:“我可以坐床边吗?”
夏一眠皱眉:“怎么不可以?”
“我只是……”
“哦我想起来了。”夏一眠恍然大悟。
周千凛以前就是这样,两个人关系还好的时候,来他家就总是各种客气。
我换一次性拖鞋就好。
我是客人,随意拿东西没礼貌。
我在你家吃饭不合适。
“你这太见外的毛病怎么就没改改呢,”夏一眠嘆口气,“随便坐,其实我还想让你今晚……”
他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迅速顿住了。
周千凛抿了抿唇,在床边坐下,然后拿出棉签沾药。
“想让我今晚什么?”
夏一眠明显僵硬了一下,后背肌肉都绷住了,但没说话。
“我涂了。”周千凛似乎也不在意,涂药前提前开口提醒了一声。
夏一眠有了心理准备,没再出声,只是很轻地抽了一口气,接着才慢慢放松下来。
周千凛原本在沙发上帮他涂药时,心中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
但刚才,夏一眠就那样趴在床上,还催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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