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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平日裏风雨不改的麻将局居然没组起来,只有李德业和成叔俩人在桌边坐着,中间摆个烟灰缸,堆满了烟蒂,二锅头只剩下半瓶。李鹤推门推得急,正好听到了一些话尾。
“......很危险......”
“......人不够。”
俩人见到李鹤推门进来,马上闭了嘴,成叔甚至皮笑肉不笑地给李鹤打了个招呼。李鹤没理他,抬脚上楼,楼梯上了五六阶,突然心头一动,站定,回过神,扶着楼梯栏桿往下看,朝他们两个人说道:“缺人吗,我能干不?”
两人被他问得一楞,面面相觑。
成叔先反应了过来,嘬了口酒,说道:“没什么,就摸包什么的,你不是不干嘛。”
李鹤压根不信,摸包对于他们来说哪裏是什么危险的事儿,但李鹤也不急,他没管成叔话裏话外的那点讽刺,趴在栏桿上,下巴垫在手背上,说道:“带我一个吧,缺钱。”
提到钱,李德业总是很警惕,他马上说道:“缺钱?干什么?”
李鹤想也不想,紧接着说道:“养孩子。”
成叔差点把嘴巴裏的那口酒喷出来了,嘿嘿一笑,说道:“对哦,明泽该上高中了。”
李鹤不想多说了,扔下一句“缺人就叫我”,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多说无益,这两个老混蛋,混蛋了大半辈子了,可能到闭眼那天都不能懂什么叫责任和良心。
小小的铁皮棚屋裏,又变成只有李鹤一个人了。他随便用凉水冲了个澡,在凉席上睡成大字型,将窗户敞到最大,企图让那一丝并不存在的风吹进来,他拿起手机,无目的地摁了又摁,心裏想的是,李明泽这会儿不知道睡了没,想着想着就昏沈地睡过去了。
才没过几天,李鹤自个儿都还没开始急,成叔就来了。
在臺球厅裏,韦正又不知道偷溜去哪裏赚外快了,李鹤无聊得只能拍苍蝇的时候,成叔来了,笑得比苍蝇还恶心。
“小鸟啊,上回你说缺钱,现在还缺不。”
李鹤耐着性子回答:“缺,非常缺。”
明明附近就没人,距离最近的一桌客人都在十米开外,成叔还要一副商谈国家机密的样子,凑到李鹤旁边,一股子陈年老烟枪的味道,把李鹤恶心的够呛。
“步行街,下周六,跟我一块儿。”
李鹤撇开脑袋,垂着眼睛,说道:“好啊。”
周六那天,李鹤起了个大早,先去敲了沈小情的门,他本来以为沈小情十有**没有起床,谁知道沈小情飞快地开了门,刚洗完的头发吹到半干,眉毛看起来新修过,像春天的柳叶,脚趾甲红彤彤的,像一粒粒小红豆。
她说:“早啊,干什么?”
李鹤从她门缝裏挤进去,说道:“拿点儿钱。”
沈小情垫高脚,从衣柜最上面把她帮李鹤藏钱的小盒子拿出来,开了锁,问:“拿多少。”
李鹤也没点数,抓了一沓,揣进兜裏,要走的时候,没忍住,回头问了一句:“你收拾得这么整齐干什么,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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