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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什么爱物啊……”陆寒仰着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人棍。”蚕豆说,小家伙儿的脸绷得很紧,显然是在自己的知识储备硬盘里发现了什么惊悚恐怖的知识点。
“我只知道法棍,你爸经常给咱们买的那种。”
“这是一种古代刑罚,将犯人身体上面所有凸起的部分全部削去,只留下人的躯干,用特殊的草药和香料治疗伤口之后,整个儿躯干变得非常光滑柔润,整个儿人看上去就好像一条白皙的蚕,又像是一根打磨平整的棍子,所以叫做人棍,恐怕……”
蚕豆自顾自说着,一回头,就看见陆寒扶着树在旁边呕吐。
“……”
蚕豆爬得远了一点儿,怕被秽物沾染到,这货早起吃的是卤煮,想象不能。
“有时候我觉得张庶的眼光真的有问题,其实当年哪怕他跟了吴咎,我也不会觉得自己的dna这么尴尬了。”蚕豆长嘆了一声。
“你这个认贼作父的逆子00!”
陆寒本来还在吐着,听到吴咎的名字就跳了起来,世界上这么吃自己醋的男人恐怕他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咕噜噜。
就在父子俩掐架的时候,那些领路过来的团子们纷纷滚动了起来,朝着两旁的树林四散奔逃,看样子非常害怕,似乎就要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似的。
“什么鬼?”
“不知道,看看再说。”
蚕豆一挥手收起了附近爬动着的小鬼兵,拽着陆寒躲进了丛林深处。
不一会儿,远处的曲径通幽处想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有点儿像是什么金属碰撞在一起所发出的响动。
蚕豆扒在陆寒肩上,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就怕一会儿遇到他的同类,这货又要上演惊声尖叫。
果然,从他们来时的路径方向传来的锁链声越来越近,没有了树冠,只剩下枯枝败叶的树影摇曳着,首先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的是,是大量的头发。
凌乱的长发非常长,干枯打结,纠缠在一起,活像一个毛团儿在往前滚,长发上沾满了血污和秽物,怎么看都像是一坨掉进了茅坑里的假发。
“唔……”
陆寒好像又要吐,被蚕豆洞察了先机,死死地按住了嘴巴。
“不要打草惊蛇。”蚕豆小声说。
“咕。”陆寒的脖子梗了几下,最终憋了回去。
随着那个“毛团儿”的行进,父子俩才发现,那并不是一顶会行走的鸡毛掸子,而是一个跪着爬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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