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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秋意渐浓,在毓秀阁楼上远远望去,能看到远处通往问锦楼的银杏林黄色愈来愈多。那林子,由最初的青黄相间,到现在的金黄一片,也不过半月不到。
夏念有些可惜这片银杏林,虽是灿灿好看,却几无人至。她想着大抵是因为在皇宫西北,地方也实在偏了一些。
问锦楼,问锦楼。夏念是想去问锦楼的。
她想知道浔月的一切,想知道浔月教所在的浔月山是否与自己来这里之前所去浔月山是同一座。只是自己好像没来由的害怕,或许是时时想起慕息泽那玩味却淡定的神情,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三弟和父皇的劝诫。
可是,自从见过慕息泽后,自己脑海中有意无意便会出现他的样貌神态,就像心中有一支笔在时时描摹般,倒不像是只见过一次的人。
苦练了两日的字没有一点点效果,夏念已经是灰心,如今恐怕只能想办法早早回去了。
一阵风过,面前那些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下。叶子撞到了主仆三人的身上,轻轻而脆脆。
“公主,您今儿这件淡黄色的裙子和今日这银杏林真真儿配了呢!”
“我们公主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夏念和两个小宫女脚踩着银杏叶沙沙作响,那两个小宫女似是也放开了性子,你一言我一语竟是笑出了声。
到了问锦楼门口,将军已经知晓并主动带着夏念进楼,到了房门口,她照例吩咐将军在门口守候,那将军犹豫一番,终是没有进去。
夏念敲了敲门,只听得里面一声“进来吧。”
面前男子靠着窗,气定神闲地看着进门的人。
“您是公主,我是俘虏,公主不必敲门的。”慕息泽竟是先开了口,头微微一歪,样子很是慵懒随性。
“毕竟是你的房间,再说谁知道你在房里干什么。”夏念脱口便说,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脸上一僵,为了摆脱尴尬忙说道:“咳,好了,我们就来交换信息吧。”
慕息泽倒是一点也不急,俊美的脸上竟是加深了笑意,步履轻快的走近夏念,下巴微抬,伸手就要抚上夏念的肩。
“你干嘛?”夏念倒退一步,神色慌乱。
“呵。”他没有理睬她,手速飞快地拈着一片银杏叶在夏念眼前晃了晃,又自顾自地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夏念只是一个木偶般。
夏念心中似有微波,看着他安然拂袖坐下,那微波层层荡开。她吸了口气,镇定些许,也坐了下来。
“你昨天问我的事,答案就是你自己,慕息泽。”
“好。”没有一点起伏之声,只是平静,仿佛是早就被料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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