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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勉强的笑了笑:「怎样,哥帅到你不能直视?」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的冷度稍微退掉了一些。
一时间,两人对峙着,目光交接,谁也不说话。扶苏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毫不犹豫地跟秦牧对瞪。室内气氛紧凝,仿佛一触即发似的,只剩下窗外蝉声低叫和青蛙的呱呱声。
秦牧仿佛在思量下一步应当如何,只是这样静静地与扶苏对视,不费一丝力气,便让扶苏感到极度不安。
扶苏紧抓着梳子,打算要是秦牧动手的话,就用尖的一角插死他。秦牧一动也不动,静默得让人感到极端的可怕。
尔后,秦牧双目微阖,跟扶苏说了一声:「我出去走走。」到底没舍得动手除去扶苏,或许在他心中扶苏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别的人,亦朋亦友亦子亦敌,这种微妙的覆杂感使到秦牧有点无所适从。
扶苏在他走后,几近摊软在长榻上,手一松,梳子掉在地上。
刚才秦牧的眼神,有一剎那间扶苏以为他会杀了他。只要他稍为软弱起来,或许秦牧就毫不留情的动手了!扶苏觉得这种想法很扯谈,但他就是这样感觉到秦牧内心的挣扎!只能拼命地撑起自己的气势,力求不在角力中处于下风。
扶苏抹去头上的冷汗,完全不明白秦牧的眼神为甚么会这样恐怖!
秦牧走到一花园的幽静处,抬头看天。
一轮明月当空,皎洁而明亮。它柔柔地照亮着大地,看着它,连心也变得沈静下来。月亮倒映在池中映,衬托着那洁白的莲花。河塘月色,或许正是这一幅景象。
四周虫声喧嚣,合唱着大自然的鸣奏曲。
听着听着,秦牧心中的暴戾渐渐平息,脑海中又浮现这一个多月来跟扶苏相处的情景,一幅幅的影像生动得仿佛是刚在眼前发生。扶苏的一言一行都显得与这时代与众不同,像太阳一样耀眼。
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无赖又懒,就那几百个字来来去去也学不好,整天只拿着认识的字划划去去的扒拉着用毛笔写字。
却是很能说的一个人。
秦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人近身,第一次有人跟他撒娇,那怕是以前的小扶苏也不敢如此放肆的。
秦牧低头沈思:这种亲密的感觉很特别,却又不令人讨厌。
片刻,秦牧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只见到蒙恬正急步往扶苏的睡房方向疾走。
蒙恬紧紧皱着眉头,不知是不是又发生了甚么大事,以致晚上又再次来找扶苏。
往日秦牧必定会无声地潜回去提醒扶苏的,但此刻他只漠然地看了长廊的尽头一眼,转过身,背起手。
──不知那个白痴天天来找扶苏联系感情还是监视他?当传信的下人都是死的吗?罢了罢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无谓和小辈计较。
当蒙恬敲门时,扶苏真的吓了一跳,一天找他这么多次,扶苏感到演得有点吃力。有时分不出到底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人,以致在秦牧面前他肆意地把自己的真性情释放出来──不然,他恐怕有一天会迷失了自我,变成真的‘扶苏’。
「进来。」扶苏已经弯腰拾起了刚才弄掉的梳子,放好后,整了一下衣冠,柔声地对门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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