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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尘是被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心情很崩溃。
他两眼发直地看着满屋缠挂的红绸,再瞅瞅自己身边穿着白翎裙子的小姑娘,恨不得自己再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剧烈的疼痛还停留在记忆里,那人清冷的气息也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谢怀尘面无表情地想,当时自己应该是死了吧?他觉得心臟都要停跳了没道理不死的!所以死了之后睁眼怎么还在这个洞房里?!难道不应该回到佛堂跟自家哥和小仙童打招呼么……
“大人,雪儿要给您看样东西”就在谢怀尘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
谢怀尘看向一旁娇俏的小姑娘,隐隐觉得脑壳疼。
“什么东西?”
雪儿兴致勃勃地把一个红瓷朱漆的酒壶往谢怀尘面前一递,“大人,这是雪儿为你们准备的合卺酒。”
谢怀尘一看见那熟悉的酒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仿佛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睛——什么状况?谁谁来告诉他这要命的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雪儿见谢怀尘的脸色突然变差,吐吐舌头:“大人不要生气啦,过了今天就好。您看,这合卺酒是雪儿特意准备的,里面放了连神佛都退避三尺的奇毒,保证那人一喝就死!神魂俱灭的那种!”
本来雪儿不说这话谢怀尘还只是震惊一下,但等雪儿一字不漏说完这番话,谢怀尘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惊恐。
如果他记得没错……上次睁开眼雪儿也是这么对他说的!一字不差!这这似曾相识的情景真的没有在吓他?!
思及此谢怀尘面色如土,他试探地问:“你……放了毒?”
“对啊,这不是您要求的?”雪儿对谢怀尘问出的话有些不解,小姑娘歪着头:“您还说要用天下最厉的毒呢!”
卧槽!闻言,谢怀尘如迎头泼了一身凉水,冷意一直到了骨子里。这说的话都跟上次一模一样!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梦境还能重来一遍?
谢怀尘呆立当场,脑袋一时有些懵。
“大人,您还好吧?”旁边的小姑娘偷偷问。
谢怀尘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然后被自己的手劲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不信邪地再晃了晃脑袋……好吧,有点晕,所以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谢怀尘面色惨白,他拉着雪儿:“我一个时辰之后是不是要成亲……”
“对呀,雪儿就是来为大人做准备的。”
谢怀尘面色由白转青:“那我是不是还要娶一个男的……”
雪儿露出些许悲痛的目光:“大人您别伤心,您的牺牲全六域都会感动的。”
什么?感动?谢怀尘脑袋嗡地要炸了,感动个鬼!他才不要跟那个可怕的人有任何牵扯!被毒药腐魂蚀骨的痛楚还历历在目,谢怀尘觉得,这地方不能待了!他要醒过来!他要离开这个狗屁梦境!
思及此,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出了门。
“哎?大人?您去哪?”雪儿跟在他身后叫唤。
谢怀尘气势汹汹地走出洞房,脚下踩着软绒的朱红喜毯,头顶挂着鲜艷的大喜红绸,红绸上吊着一串串精致的丹彩仙灯,整片仙府都洋溢着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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