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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出了门,本想去寻母亲,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人,抬眼望去,不正是所寻之人。
邀月走向母亲,问好道:“母亲见好。”其实那人的神色略有些许憔悴之感。
“嗯,月儿方才是看过星儿了吧。”宫主答道。
不说还好,一说邀月都不能控制情绪顾忌是在母亲面前,即刻冷了脸。
淡淡答道:“看过了。”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冷意。
宫主见状,纵是一贯清冷淡然,遇上这不省心的两姐妹,也没了脾气。心下暗嘆,道:“你们是姐妹。”
“母亲,女儿知晓。”邀月恭敬回道,她知道,她们是姐妹,彼此都该是这世上最深的牵绊,却永远不可能如真正的姐妹那般。
“星儿过几日便要随苏萤离开去寻医了,也许很久都不能回来,还未启程前,月儿便多陪陪星儿吧,从前她是最亲近你的。”宫主道。
“母亲,为什么?怜星不是说无碍的吗?!”邀月惊疑问道。怜星,怜星不是说没事的吗,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要外出寻医,难道宫中医师都不能治好她吗?
看到邀月的失态,想来是还不知道怜星损了根基的身体状况,怜星也没有告诉邀月,本以为怜星不让自己告诉邀月是不想让邀月担心,如今看来,好似怜星真的不想再和邀月有任何牵扯。心中愁绪再添,面上带出几分倦色,道:“星儿练功走火入魔伤到了根基,身体可以治好,但只怕是再不能习武了。所以唯有出宫寻医一遭,才有修覆根基的可能。”
邀月怔然,半晌无言,许久才回过神来挤出一句,异常艰难一字一句的道:“当真,是不能再习武了吗?”
“不能了。”宫主半阖上眼,不忍答道。
邀月从前那清亮异常的眼,听到这简短而残忍的像是判决一般的三个字,就此黯淡下去。
邀月的眸子是极亮的,像是蕴着一片破碎流转的星河。宫中不缺明眸皓齿的美人,和她一比,就是睁眼瞎子。因此这是双极美的眸,此刻,就像那美人一夜白头,这一瞬便失去了所有光明。便是没瞎,瞧着也与那久处黑暗的人无二了。
心像是空了一个大洞,耳边似有呼啸的风,直直灌进心中,穿过那个大洞。
邀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怜星要离开,还是因为怜星再不能习武,再不能两个人一起练功。
两个人再不能一样了,怜星再不能同她一样。像是残缺了哪里,她们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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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怜星再看到邀月,竟只隔了半个时辰。她本以为邀月应该是被自己的冷淡气到,不过几日是不会见到的,毕竟就算邀月知道她伤到根基又如何呢,她是不会在乎的。会因为她生气又如何,不过是无人敢这般冷待她罢了,是因为对她的态度,而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她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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